他没有低看，但他知，那个印记已经消失了。

后来他和神官单独说话，不是那个只知谄媚的胖神官，而是一个看起来很镇定的瘪老，据说是这几十个土中最有盛名的智者。

没有翻译在场，这时候霍去病已经学会这里的语言了。

他学东西很快，尤其是在刻意去学的况，之前还想学这里神官用来祭祀神的歌，但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必要了。

瘪老在他面前镇定自若，他对霍去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要走了。”

霍去病没有掩饰的意图，说是。

老问为什么。

这个丰饶沃的国度，已经被他们征服大半，剩那一小半也活在惶恐不安中，因为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最终也会屈服在这些恐怖的铁骑之。

这时候走，等同于放弃了到嘴的。

霍去病笑了笑说，因为眷顾我们的神离开了，神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那个瘪老用看疯一样的神看着霍去病。

霍去病想了想，很郑重的说，不你相不相信，但神是真实存在的。

他觉得有好笑，他信神的存在，反而是这位异国最负盛名的神官对神持怀疑态度。

瘪老睛里透迷茫。

霍去病有些失望，原本他想问这老一些关于神的问题，但现在他没有再和这老继续说去的意愿了，他站起来。

老叫住他，第一个问题是，“你们还会回来吗？”

霍去病说会，“神离开了，但人的征程还要继续。”

老的第二个问题是，“神是什么样的，神的降临，改变了你的命运吗？”

当时霍去病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回答。

直到现在，他完这场梦的现在。

倘若死在元狩六年就是他的命运，那神女确实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一直活了来，就此来看，以后还会再活很时间。

在那样的年龄，他原本该死去的那一年里，他远征回来，载誉而归，未央中盛大的宴会上，天持酒相祝。

官贵戚，见了他，都行礼尊称一声君侯，麾笑嘻嘻地说，君侯打过街时，牵系了半座城的芳心。

功名利禄，万众敬仰，样样都有，再没有比这更辉煌更圆满的一生。

但好像也没有改变，未央的宴会上，他脸上心里都如同平湖。

因为知已经不会有人迎着他的视线，慢慢喝一杯酒……没有人知那个场景他在梦中反复回想了多少遍。

在每一个夜里，不满足就像是一条虫，在他心脏里蛀一个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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