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几乎一直到他睫上，系统清楚地看见他的虎被震裂，血一直到指尖滴来。

但他扛住了那把刀，而这时候他甚至还没时间刀鞘。

那把到他睫上的刀一击不成之后立刻收回去，在半空中舞了个圆，蓄力之后立刻又劈来。

这是系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什么叫“面不改，剑生死”——霍去病从容，甚至可以说是不慌不忙地剑。

剑鞘落地的同时他挥刀上撩。

依然是疾风迅雷一般的挥刀，一声震动之后，更多的血从他指尖淌来，但这次他把对面那个人压了回去。

没有影视剧中常见的僵持，刀像是斩去时那样迅猛地收了回来，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听到了金属扭曲的声音。

然后是斩击，转守为攻，这一次他终于有了蓄力的空隙，刀光在空中划一弧线。

系统不太懂这冷兵上的术语，也很难描述他的招式，只是觉得那个弧线有一说不来的好。

但再怎样好的弧线也没办法掩饰那暴烈的剑术，有那么一瞬间光照在刀面上，如同烈火烹油一般骤然爆起大片的光线。

这一回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太对，更多的是一古怪的，扭曲的声音。

那团爆亮的刀光中飞更多亮晶晶的碎片，很难理解这是怎么到的，但霍去病那一刀生生斩断了对手手中的刀。

不，不应该是斩断，应该是斩爆，爆成碎片！

有那么一瞬间系统觉得自己看到了战场，这就是他在战场上的模样，三刀，从死中杀一条生路！

但这还不是结束，被斩碎武的骑手黯然退场了，但是更多的骑手已经围了上来。

霍去病抬起，虎绽裂之后来的血一直淌到刀刃上，但他一也没看，抓刀纵冲上前。

这时候他的姿叫人想起草原上的鹰，盯上目标之后扑击而。

虎上的伤势好像没给他带来任何影响，他稳定地挥刀，稳定地斩那势若风雷的刀光！

系统呆呆地看着，他并不在现场，而是在离得远远的，安全到连风都轻柔的清凉殿中。

但他看着前这一幕只觉得天地倒错，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其实是个荒蛮的时代，可以杀人也可以溅血。

未央中那峨冠博带的公卿，便以这杀人的技艺而登上天的殿。

他去看霍去病的睛，未央中，宣室殿上，宴会之中，他的睛黑而敛。

但现在他的睛在发光，系统忽然不确定那是映在他中的刀光，还是他中的凶光。

他的血起来了，每一刀都斩暴烈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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