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渐渐升上中天。

此时是冬夜, 昼短夜，月也早——今夜月似乎格外早一些, 升起得也格外快一些。但夜宴至此, 也该散场。

刘彻为天，早该离席, 但神女一直在他边坐着，安然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所以他也不能走，就这样一直坐到了现在。

这个场景有一微妙的熟悉，那时候坐在林久边的人是刘。

系统开始漫无边际地想一些从前的事，不知不觉间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他也有了“从前”可言。

月明如，满地都漾着银光。今夜月光似乎明亮得过分了，汉中哪有过如此明亮的夜晚——

系统的心脏忽然剧烈地动了起来，他想起来了。汉中原本有过比这更明亮的夜晚，那也是在一场夜宴之后，太从未央中升起。

不过，纵然再惊世骇俗，那也已经是旧事了，旧事不该引动如此张的心绪，所以系统想到的其实并不是这件事。

他想到的是今夜的林久，她的确没有兑换新衣服，但她还有一件没用过的衣服，此时正穿在上。

系统忽略了这件衣服，他原本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可这件衣服从到尾都跟系统没关系，这不是林久兑换的衣服，而真正是林久来的衣服。

【云山神女，持带剑。】

这不是林久第一次衣服，在此之前她来的那件衣服名字叫【白泽】，千目张开，可监天视地，三年前她就是用这件衣服囫囵吞掉了一个神！

珠玉在前，这个所谓的云山神女，又将持什么，带什么剑。

这不是一个问题，因为答案已经飞过来了，或者说，已经撞过来了。

殿外响起风声，刘彻忽然站起来，他脸上的表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只有在他那个位置方能看到门外的异象，在座宾客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本能地跟着站了起来。

一刻，风声骤然变得尖利，沉重的门缓缓开，风涌了来。

时人以为风是神的气息，倘若说平日的和风是神在缓慢有规律的呼，那这阵风就是可接天的神明弯腰向渺小如盒的室猛了一气。

摆满整座室的蜡烛一瞬被灭，满堂宽袍大袖都在风中飞扬起来，衣袖投的影在地面上遮重重叠叠重的影，整座室似乎都要在这阵大风中动摇起来。

卫青站到了刘彻边，是一个迈一步就可以挡在刘彻面前的位置。不知何时那些宾客后，靠墙的地方，此前蜡烛照不亮的位置，已经站满了持弓的甲士。

如此准备，如临大敌。早有人意识到了今晚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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