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绷得很，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跪来，双膝浸没在这一地血里。

然后他站起来，他该走了，却忽然开问林久，“神女在上，我问卜，此去山路远，我将死在路上吗？”

“就只是为了你随说来的一句不朽？”系统大为震撼。

伤甚至还是新鲜的，在他抬时，血翕动，挤大腥的血，像河过沟壑一样过他的脸。

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窦婴问的其实是他自己脸上那些伤。

说给田蚡的那些话，又对着窦婴重复了一遍：去南方，找到甘蔗，带到神女面前。

系统几乎惊呼声。

这应该叫孤勇，还是疯狂？

久的沉默，一片死寂。

——

“当年豫让漆吞碳，也不过就是如此的孤勇了吧，值得吗，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他脸上……全是伤！

过了一会儿，林久轻声说，“算。”

他想象窦婴来此之前的模样，在牢狱之中，胡须斑白的老人孤坐彻夜，在天明之际剑而起。

那样的伤，只会，也只能是他自己划的。

然后，他抬起脸。

划破脸颊算什么，漆吞碳又算什么，就算是被砍断双，魏其侯窦婴，他爬也要爬到神女脚。

不是为了这句话 而是这句话之后的——

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系统又愣住了。

怎么不算呢，在这个满香草的时代，有些人史，有些人凋零。

他就是这人，这个时代永远不缺乏这人。

刘彻不会这事，他刻毒却并不狭隘，既然放了窦婴一条生路，就不会这没意义的事。

凶气和戾气纠缠在他上，唯独不见贵气。

他甚至不知林久所说的不朽究竟是什么义，见了一地的血也不惊煌。

林久的思维模型告诉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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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向，在自己脸上留纵横割鲜血淋漓的伤。

系统脑一，突然问了一句，“那这算是一特产吗？”

“他脸上，难是刘彻划的吗？”系统想质疑想疑问，可他说不话。

真的就是，看到一茅草，就抓碎指甲也不放手。

朝堂上翻云覆雨易，神女中的不朽，贵为王侯，穷尽此生，也再难得其二了！

窦婴一直保持沉默，林久说完了，他就，叩首。

可是好像又有迹可循，他得到的可是神女的青睐，那是神女的承诺，神女亲说的不朽！

彻底地毁掉自己的脸，彻底毁掉“窦婴”这个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