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算是老实人，用油嘴、心思狡猾来形容他还差不多。他前来见神女，其实也并不是要请教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呢，那册帛书上将所有的一切都写明白了。

他来，只是因为，倘若得到神女的作证，那恐怕就连皇帝也要全力以赴支持他在泥上的所作所为吧？

就是这样贼的，试图扯虎当大旗的念。

东方朔不敢看神女的睛，但他在此刻回想起梦中见神女的时候，神女坐在屋檐上，低看他一。

那是神明在天之上俯瞰人间的神，那一刻仿佛大的月都化为了神女的瞳孔，天空就是神女的睛。凡人的心思在这样可怕的视线，该是像琉璃和翡翠一样清晰可见吧。

是不是从那时起，神女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说什么以绝世之锋，解抵天之，都是矫饰。说白了不就是想要功名利禄，不就是不甘心碌碌无名？

——神女颔首，说，善。

东方朔忍住泪的冲动，恭恭敬敬地从漆案旁边退去，一直退到清凉殿正中的位置，双膝跪地，行伏拜的大礼。

“神女恩，东方朔无以为报，唯有将泥的名字传播向四面八方，叫天都沐浴在神女降的恩德之中！”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东方朔现在的表，好认真啊。他研究泥也研究的好认真，他真的很珍惜你给的这一次机会。”

林久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会失望的。”声音冷淡，丝毫不带动容。

系统诧异了，“只是这样？你还不满足吗？你——”

接着他就听到东方朔的声音，听到他说，他将要开设学，教授学生制造和应用泥的知识，后续还要研究砖瓦的烧制改良方式，因为先行的砖瓦好像完全没办法满足泥的需求。

然后又是对林久的一波捧，说神女思熟悉，望千里，没把这些东西写上帛书，一定是因为担心他之过急。

就像神女给他帛书，却也不直接给，而是埋在泥里。

到最后东方朔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说倘若没有亲尝过泥，没有经历过对泥束手无策的那三天三夜，他此时也不能对泥有如此刻的见解。

系统的人生观崩塌又重建，茫然地问林久，“你把泥给他的时候，竟然这么思熟虑望千里的吗？”

林久并不说话，神冷淡得像冰或者是雪，东方朔说了这么多话，了这么多泪，她连一个表都吝啬给他。

系统不可思议，“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你难不觉得满意吗？”

林久说，“为什么要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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