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还在说话，“你还不够好吃。”

他过一万遍，已经熟练到麻木了，但不知为什么这次他里开始弥漫开悲戚，为林久也为他自己。

于是刘彻不能不去想，她为神女，不懂得地上之民的语言是正常的，懂得地上之民的语言也是正常的，可偏偏——偏偏她一半懂得一半又不懂得。

不看起因也不看经过，此时系统一看去，所见就是林久平视，而刘彻低就她。

俯首的刘彻因这句话而瞪圆了睛。

她看起来有些苦恼，刘彻很早就留意到她不是很会说话。

他年纪还轻，脸上有稚气，这个表使他看起来更有稚气，冲淡了他面孔上的鹜，现在他看起来不再有那样酷烈的攻击了。

事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她被刘彻到了墙角，可此时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只能看到，刘彻在她面前俯首。

这么说有奇怪，但在很多时候，她不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准确地表述自己的意思，就像是接人世不久，还没有完全学会说话。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的神冷漠，也或许是因为她面无表，总之她这个模样，看起来比低问她的刘彻还要更从容有气度。

其实……林久也没错什么，她不咬刘彻是因为她不吃生，这或许就是她的持吧。人与非人总是因为一些愚蠢的持愚蠢的事，就连系统自己也是——

这就可以看来她并非生而知之，地上之民的语言大约也并没有使神女生而知之的资格。可她懂的那一半是哪里来的？

是从前那些见过她的人皇吗？夏天，商天，周天，他们也和她说话吗？他们教过她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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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系统听见林久的声音，咬字清晰地说，“你不好吃。”

他看见，林久睁着睛，刘彻将手臂举到了她面前，所以她不必抬就可以平视刘彻的手臂。

……？

她的两句话中有极其多的重叠字，刘彻想，听起来有些笨拙。

他万万没想到林久能说一句，你不好吃。

不止是言辞笨拙，他还在神女那张总是没有表的面孔上，看到了眉皱起的痕迹。她说，“我想吃的是，那很厉害的人皇。”

他其实想过这场面还能不能弥补，林久大概可以说不舒服，现在不适合，或者我喜你，不忍心吃掉你，再或者刘拜托我照顾你，我不能吃你，之类的，但好像都很难骗过刘彻。

系统睁开睛。

抛开神女这个份，这样其实有像小孩，很小的，还没有完全学会说话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