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人都停来，脚步声和衣裳挲的声音随之消失，就连呼声都被无限放缓，偌大的温室殿里一时落针可闻。

然后林久忽然开说话，她说，“人皇、不兴。”

刘彻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奇怪。

神女在说“兴”，这样用来形容绪的词语，可她声音里丝毫不带绪的波动。

她能理解人的绪吗？她真的懂得什么是兴，什么是不兴吗？

他想着这些事，又听见神女说，“兴起来。”

这句话她说得很用力，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命令。

刘彻满脑都是混的思绪。

兴，神女想看他兴，那他就一定要兴起来。

没问题，他可以到，神女想要什么样他都可以演来。

可是，在神女中，什么样才算是兴？

他久久地不动也不言语，其余更没有人敢说话，温室殿中落针可闻。

不知神女从这阵沉默中理解到了什么，她忽然抬手，指尖抵住自己的两边嘴角，然后用力一扯！

有侍女发一声短促的惊叫，立刻就被边的侍女死死捂住了嘴。

随即传来脚步声，有人轻手轻脚地将那个吓得在地的侍女拖了去。

刘彻的呼声有一瞬间的停顿。

神女……似乎认为她自己的是一个笑脸。

可那算什么笑脸，上半张脸面无表，睛冷淡得像是不存在温度，嘴却像是大笑时那样大大地咧开。

嘴角被手指过度牵拉，暴猩红的牙龈雪白的牙齿，上半张脸的神完全割裂，

未来伟大皇帝的素养就现在这里，直面神女此时的面孔，刘彻动了动嘴。

然后，他缓慢地，僵地，了一个勉的笑容。

生恐笑容弧度不够夸张，他还学着神女那样抬起手，用力撕扯开自己的嘴角。

神女放手，被过度牵拉的嘴角回到原位，只有嘴周围一圈红痕，提醒着刘彻先前那一幕并非幻象。

她说，“还是，不兴。”

刘彻用手了脸，又了疼痛的嘴角，重新一个笑容。

这一幕看起来实在很诡异，仿佛一场幼稚而荒诞的游戏，名字叫“笑得开心”。

温室殿中，站满了人。

男人女人，侍从侍女。

所有人都静默地低着，听着君主和神女玩这一场关于笑容的游戏。

最后所有人都数不清楚，刘彻换了多少笑容，才让神女到满意。

“咔嚓”，画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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