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神颤抖，唤了一声：“楼烬。”

楼烬于是分神看了过来，在看清来人的一瞬有一些惊讶：“你又回来什么？”

江灼抚上了心佛。

如果时间充足，他本想一步一步来的。

他本打算先利用龚宁的恶念慢慢侵蚀神界，待一切到渠成再讨伐公上胥的。

但变故来得太突然了，以他现在的状况，压没法从公上胥手上救楼烬。

他的计划被全盘打，脑中有一个不明来的声音告诉他，他救不了楼烬，就像千年前救不了如炼一样。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一段公上胥被楼烬拖住的时间里复活如炼，让如炼来了结这一切。

要想复活如炼，则天地智慧缺一不可。如今天地已经备，差的就是智慧。

但江灼愿意献自己的神智，用以给如炼重塑，而且他手里也恰好有一缕如炼的神魂，虽然只有一缕，但也够了。

但江灼也知，这样一来对他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死亡。

——神魂俱灭的死亡。

唯有以命换命，楼烬才能活去。

江灼一把将心佛拽了来，舒展的莲依旧灵气十足。

——这东西还是楼烬送给他的呢。

在这一瞬间，江灼想了很多东西。

他在想，今日之后他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楼烬了，再看不到他那痞气十足的笑，再听不到那玩世不恭的语气，也摸不到那令人安心的温度了。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比预料中的早了太多，江灼觉得有不甘。

这一不甘就变成了酿了很多年的醋，将一颗心浸在里面，除了酸涩以外，一滋味都没有。

江灼了鼻，睛酸胀得发疼。

但现在没有时间给他犹豫，玉戒还在神火里烧着，再过一会等玉戒被烧毁，一切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江灼攒着心佛，终于定了决心，翻扑向了神火，就像一只视死如归的飞蛾一般。

于是楼烬一回就看见一个不怕死的直直往火坑里飞，登时大怒，躲过公上胥的一击后迅速飞了过去，把江灼一把拦住，死死握住他的肩膀。

“你什么？”楼烬怒不可遏，“不是让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说话时疾不停，显然是在斗法中耗去了太多灵力，面上也带着不难察觉的疲惫。

“你撑不了多久的，你看我的寒伤，”江灼冷静地拉衣襟，寒霜满覆的肩膀给楼烬看，“我也不可能打得过公上胥，我们总不能死在这里，对不对？”

楼烬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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