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接近他是为了复活那个“师父”，他很可能是被江灼当成了一个炉鼎，江灼一直养着的骨扇其实是那个“师父”的骨，如今骨有损，江灼所有的打算全落空。

江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心虚，问他：“你听到了多少？”

“别喊，”楼烬的声音顿了顿，“为师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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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显然也没意料到楼烬会堕，不然就照他的，一定会提前准备好一个万全之策，以保作为炉鼎的楼烬不丧命于天劫之中。

腔开：“师父——”

骨，师父，重生，楼烬听得一字不落，虽然躯上已经痛苦不堪，但他很快明白了江灼的所有意图。

江灼不猜，这会儿本不是打哑谜的时候。

江灼锐地意识到，楼烬大概率快要堕了，这会正是最痛苦的时候，天劫也即将降临。

对于这一切，楼烬的心几乎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

他早就猜到了。

“师父还没死，徒儿差死了！”容嘉哇地一哭了来，上气不接气，“师父救救我！”

江灼觉楼烬似乎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你——”

“先渡劫再说，”江灼，“你不能死。”

——如果只是把他当炉鼎，为什么不早动手？

“楼烬？”

几乎是在江灼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后颈一痛，心佛被暴地拽了来。

楼烬却没再重复了。

话说完，却无人回应。

江灼伸手往面前的黑暗中一探，面前空空如也，本站在这里的楼烬此时已不知去向。

楼烬未置可否。

江灼和容嘉说的那些，楼烬全都听到了。

江灼没听清：“你说什么？”

楼烬：“……别哭了，疼。”

江灼惊：“你什么？”

楼烬沉默了会，笑了：“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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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惊，施法照亮整个山，只剩他和倒地不起的容嘉两个，哪里还有楼烬的影？

楼烬对他：“扇给我。”

现在连唯一能助楼烬渡劫的骨扇也用不成了，楼烬很有可能会丧命于此，而作为当事人的楼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

江灼一怔，过了几息才问：“你都……听到了？”

楼烬：“赔你。”

楼烬的话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简短，哪怕是一句调笑。声音中也夹杂着极其容易被忽视的重呼。

只是，从江灼中听他亲说来，总归还是有……失落。

楼烬不耐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