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一千年……”江灼向容嘉缓步走去, 神是鸷到极的森冷，“整整一千年。”

吓傻了的容嘉愣愣地看着江灼，此时俨然已经顾及不了师父会不会堕了：“骨……什么骨？”

山里昏暗不堪, 被神火烧焦的梨木火星卷尘而起，浪扭曲了周遭的空气，亦扭曲了江灼原本冶丽俊的五官。

容嘉瞬间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又冰冷的手攒住了。

可江灼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刚哭过，一双甚至连鼻尖都是红的，满心满都是怎么把这没命的容嘉死，好为如炼的骨扇祭天。

如果江灼想杀他，他压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他猛然从地上站起，连带着也扯着容嘉的脖将他举了起来，“所以呢？我怎么办呢？我就活该是吗？我得原谅你是吗？就因为你不知，所以我……我师父就……”

“用命吗？”

就是这人害的，若非是他愚蠢成这样，骨扇怎么可能会有损？！

“你们神仙亲手从我师父上剔的骨, 我养了整整一千年，”他说, “为了救你师父，我师父却再无重生的可能，你要拿什么赔我？”

不行！

正在同一时间, 闭双的楼烬突然睁开了双眸。

江灼声音很轻，轻到第三个人都听不见。

他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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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君骨，你——怎么赔？”

闻言，江灼鄙夷一笑：“赔？”

容嘉咽了一唾沫，一张脸煞白，连忙, “……我可以赔你！！那把扇, 我可以赔给你！！”

江灼在容嘉面前蹲了来。

容嘉张了张嘴，咙就像被泥糊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来。

“求……求你……”容嘉艰难地挤几个字来。“我……我真的不知……”

江灼突然暴怒：“你不知？！”

间被灼烧的痛楚瞬间传遍四肢，容嘉本能地抵抗，可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觉到他和江灼之间的差距。

他要杀了容嘉。

在地的容嘉。

“说话啊，你怎么赔？”

江灼中的恨意愈发烈, 现在这骨扇没法用了，他便把骨扇重新收到心佛里, 继而极其缓慢地转过去，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看着容嘉。

但他怎么努力都发不哪怕一个声响，只能睁睁看着江灼修的五指扼上自己的咙。

他得说什么！

容嘉被这一副可怖到至极的脸吓破了胆，用往后挪了一寸, 浑抖如筛糠：“君陛……我、我、我我只是想救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