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烬愣了。

清元竟然不认识公上胥？

“神君陛名唤公上胥，您不认识吗？”楼烬放茶盏，看向清元。

清元布满皱纹的睛睁大了些，：“公上胥我认得，是个不错的孩，他是神君啊？”

楼烬拿不准她是太老了，忘了，还是她真的压就不知现在的神界早就是公上胥当家主了。

这一刻，楼烬突然怀疑，她会不会把自己想问的那些也全都忘了。

这位天师不仅老，记忆还很差。

为什么会这样呢？修之人不说过目不忘，至少也该是耳清目明记忆过人的，可清元虽然周气度依旧慈悲凛然，人却是糊涂得很。

楼烬意识抚上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

清元

清元的过往恐怕能追溯到上千年前了, 当时六界都于混沌繁杂的境况，不像现在这般井然有序。

关于那时的故事，现在仍然在神界传的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但没有哪个人会不认识清元的名号。

也没有哪个人会想到，清元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楼烬动了些恻隐之心, 又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资格怜悯人家。

“听说您上天地什么都知。”他微微笑了一，将茶盏放在手边。

“净是瞎说的, ”清元笑了，角堆一片慈祥的皱褶，“哪有人什么都知的。”

楼烬一笑置之，问：“那您知这天有什么人会在没有经历过天劫的况登神的吗？”

清元笑：“哪有这样的稀奇事。”又话锋一转, “除非——”

“除非？”

“除非这人本来就是神, ”清元一边说着，一边有节奏拍着椅臂，语气像是讲故事一般，甚至带着抑扬顿挫的音调, “因为什么缘故削了修为，重登神位而已，老天爷哪能再要一回他的命呢。”

本来就是神……

也就是说，他本来就是神, 不知什么原因不小心降为了仙？

楼烬像听天书一样, 摇喃喃：“没理的。”

他从降生于世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仙界，一直到今日，这段时间所有的记忆都历历在目，除非他上辈是神？

但神又怎么会有辈呢？神们都是一个赛一个的活得, 就算真的陨落了，也一定是神魂俱灭的那, 绝无可能再回！

“这事应该有例外吧？”楼烬皱着眉，“实不相瞒，晚辈天生缺了两魄，前一段日差错找回来了一魄，之后便得机缘登至神位，会不会是因为神魄的问题……”

乎他意料的是，清元听到这话后骤然站了起来，一老骨像是要散架了一样，颤巍巍朝楼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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