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檀韫解风领，披风落，被尚柳来接住。他拐弯正殿，皇帝不在，正在东阁的榻上盘坐着看书，薛萦侍奉在侧。

檀韫走到榻前，撩袍跪，“陛。”

“听说你惊闻噩耗，在百贵园厥了？”皇帝偏，“挪近些，让朕瞧瞧。”

檀韫挪过去，仰让皇帝俯视自己。

皇帝端详着这张脸，“嗯，可怜兮兮的，倒是像那么一回事儿。”收回视线，“锦衣卫查得如何了？”

檀韫把脸垂，盯着云龙雕榻沿，“刺杀孟公公的当场服毒自尽，是以锦衣卫还需要一些时间。”

皇帝“哦”了一声，说：“那不说孟半醒了，说你该说的。”

檀韫：“婢此前不认得宋佩，此时也无半分私。”

皇帝笑了笑，“那个尹力可是描述得绘声绘，说你们同一屋，仪容不端。”

“夜间就寝，婢便脱了外袍，解了发束，惊闻噩耗，实在是顾不上整理着装，不想让尹力误会了。”檀韫泥首，“污染圣听是婢的罪过，任凭陛责罚，但尹力所说全数不实，恳请陛明察。”

“全数不实，”皇帝说，“宋佩脸上的掌印也是尹力瞎编的？”

檀韫抿，低声说：“宋佩误会婢要糟践他，很是抵，此人说话很不中听还污蔑婢，婢一时恼怒就扇了他一嘴……婢错了。”

“哦，”皇帝侧面对檀韫，左胳膊撑着盘起的上，微微向前倾，“他污蔑你什么了？”

“他说婢包庇贪污，欺上瞒，和……”檀韫顿了顿，佯装三分惊惶的语气，“和孟公公是一丘之貉。”

薛萦目光一晃，暗自松了气。

“胆果然很大，”皇帝也笑了，“这个宋佩有老师吗？”

这话中的“老师”并非传解惑的老师，而是朝中的靠山，檀韫摇，“他寒门，在朝中没有师友。”

“才学、胆识都有，倒是可用，就是直了些，否则也不会被参加孟半醒的寿宴。”皇帝想了想，说，“宋首辅的寿辰快到了吧，他是前年闱的主考官，你帮一帮宋佩，让他去给座师贺寿。”

檀韫，“婢明白。”

皇帝看着檀韫，正想说话，脚步跫然，尚柳来在屏风外轻声通传：“陛，世爷来了。”

粉妆面

“哟，稀客啊。”皇帝一愣，随即示意檀韫起来，对外说，“请世来。”

檀韫起退到一旁，快速整理衣袍的同时心想这倒是刚好可以一睹真容了，可惜“缘分”还是不够——那世爷来了，一袭丁香紫团领广袖袍，银绣红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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