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黎珀总觉得尔克话里有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走吧。”

中心实验基地六楼。

确切的说，这里的“六楼”指的并不是某一个楼层，而是从实验基地五楼往上的全空间。一踏这里，黎珀心中就莫名产生了一古怪的绪，那绪不是害怕，更不是喜悦，而是目前他无法理解的，一极为复杂的绪。

只一，黎珀神经瞬间绷了，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升起了一个念——荒谬。

没错，就是荒谬。

映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舱。这些实验舱挤在一起，颇有些像菜市场挂在一起卖的猪。可事实上，关在里面的并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牲畜，而是活生生的儿童。

这些孩看上去都很小，约莫岁的模样。他们赤着躺在实验舱，浑上被满了，不少位都泛着青紫，伴随着时不时的神经搐。

明明还只是个孩，他们却躺在冰冷的舱，承受着他们不该承受的一切。他们脸上没有半孩的童真，甚至连活人气都没了，脸上只有一片呆滞的空茫。黑的瞳仁嵌在眶里，没有光，没有聚焦，什么都没有，只呆呆地注视着舱，像一个活死人。

虽然黎珀在芯片里见过这个场景，但没有什么能比亲目睹更加震撼。看见这一切后，黎珀浑上血都凉了，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大脑一阵阵痛，好像有什么在里面蠢蠢动。

尔克对黎珀这一瞬间的异样没有察觉，他只盯着那些实验舱，底的炽不加掩饰：“孩，你看，你曾经也躺在这里，接受着全世界最伟大的改造。十几年过去了，祂没有欺骗我们，你确实是污沙会的救星！”

黎珀手脚冰凉，甚至没听清尔克在说些什么。直到神经末梢渐渐恢复知觉，他才面无表地了，当作应答。尔克显然也不介意，他拄着拐杖走在前面，把黎珀领到一个实验舱前，指着里面的孩对黎珀：“看，这个孩目前经历了五次实验，成功地活了来，明天我们会为他准备第六次实验，希望他也能过来。”

黎珀瞥了一实验舱上的编号，是“3104”。

尔克继续往前走，很快又走到了一台舱前：“这个孩才经历了三次实验，排异反应太严重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撑不住了……”

这是3412号。

“这个经历了四次……要是每个孩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这是3549号。

3673、3703、3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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