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发丝，手掌整个覆住后脑不轻不重压了压。

如若这两人当真是如此亲密的关系，这样近的距离，钟自穹不大可能连人换了个人都察觉不来。

一路上钟自穹又恢复成了最初那副冷淡的模样，负手站在船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不直接揭穿他。

呆呆：“灯笼那里就是鱼戏池了，不过我跟着陈祉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条路。”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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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迫向人怀中贴得更近。

两人一同上岸，他终于得以看清前的正门。

折扇自袖中落稳稳攥在掌心，周围加上护卫也不过八人，他低面无表思忖着直接动手胁迫钟自穹的胜算有几成时，对方终于舍得放开。

“动什么？你平日不是很喜吗？”

湖上弥漫着古怪的雾，加之夜使然，能见度极低。段星执始终悬着心，直到雾气渐散，见着远飘摇的几串红灯笼才略微放一。

“两位，请。”

难不成是想在船上动手？届时四面临，翅难飞。

但如果是这打算的话，未免太小看他。

他从袖中摸那张暗红请柬，正想等人走后再多问问这只不靠谱的焦猫，冷不丁被叫住。

“我怎么觉得阿霖今日对我格外冷淡？”

“不逗你了，走吧。”

狡兔三窟，只有一条路那才不合理。

他竭力压住动手的望，以前额抵在人肩，气无声闭目。这两人的关系似乎远远超了友人界线，亲近得令人发麻。

岸边只停着几只平平无奇的木舟。

段星执：“”

钟自穹都已经发话，他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依言跟着上了船，一心二用打量着周边环境一边观察同行者的动向。

上方的人只意味不明笑了声：“或许是我多想了吧。”

呆呆：“把请柬蛇嘴里门就能开了。”

好在接来一路都风平浪静，他们跟着接引人穿过曲折的暗，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到达了码。

“我和他同乘即可，船家，开吧。”

如果不是那刚才一番行径本就是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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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他就该在外边耐心再等等，或许能等到其他更适合取代的份。

段星执任人牵着，垂眸安静跟在后，只是另一只掩在袖中的手始终牢牢握扇柄蓄势待发。

随便哪只蛇都行？

一串串红灯笼摆放着整齐列成一排的铜铸蛇像，蛇嘴大张，獠牙在夜中分外渗人。蛇像后，是一扇扇不见的青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