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选些无关要的问题满足他的好奇心应当还是不成问题，譬如：“你的手指为何常年带着这银护？”

他活来了而后被带另一个地狱。

他好像无意间及了对方某些异常刻骨铭心的回忆。

钝到让人愈发绝望。

“你什么？”

段星执睁开，看向重新站在药箱旁拨的青年，目光停在人银的指尖。

实际也算不得完全断，当年他被在地上问藏起来的财时那些屠城士兵的刀砍杀的人不计其数，以至于太钝了。

“在这儿呆着。”

这话说得，仿佛才迫他服什么穿烂肚的剧毒，生怕他找一线生机。

反正这会儿怎样都是任人摆布，他索就着摇椅弧形底座微弱的晃动懒洋洋阖眸：“既然你没有要问的，那便换我问了。”

只是一刻，腰间被环上轻柔力，他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秋沂城背对着他沉默许久，就在险些要以为连这问题已过界时，才终于有声音传来。

“你想知什么？”

“你怎么了？” 心无端被染得有些压抑，段星执安静片刻，蓦然又声，“介意我再问问，怎么断的么？”

“断了。”

不再锋利的刀刃一次次锯过指骨，烈焰一灼烧，那些钻心彻骨的痛楚在他许多年后无意间窥见手上狰狞的疤痕，仍克制不住地生恐惧。

秋沂城来历行踪皆是谜，让人毫无保留地告知一切自是没可能。而且就算秋沂城真愿意说，他也未必敢信。

他闭了闭，如今受制于人，也只能暂且顺从对方。

秋沂城大约是已经回过神来，看了他一，但仍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边走上前边缓缓：“十年前，元津城失守。城中百姓十不存一，偶有苟活至今者，也几无完整。”

缺胳膊少耳聋瞎是常见，诸如他这仅仅伤了手指的幸存者，已是极少数。

可惜在那些屠城士兵放弃之前，他竭力隐藏的灰瞳还是被发现。督查亲卫队恰巧从小院前门经过，他从那柄扬起的大刀生还。

段星执凝眉看着动作停滞一眨不眨望过来的人，一时说不清那双中蕴杂的重绪。分明是在看着他的位置，又似乎毫无焦距，仿佛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段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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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痛痛快快地死在当年就好了。

段星执：？

都是一间房里，他委实没看来在床边和这张摇椅上呆着有什么区别。非要说的话，铺着厚厚垫的摇椅躺着确实要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