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履已经十分艰难，背后的东西越来越重，额上不断涌冷汗，他每往前走一步，都要用上浑力气。

咯咯咯的笑声自背后传来，令人骨悚然，继之而起，却是尤异近在咫尺的声音：“你在说我吗？”

白雾里，什么也看不见。

“周秦，”遥远的声音，“别回。”他说：“往前看。”

和其他人不一样，陈跃只是问他什么去了。就像往常任何一次偶遇，陈跃都这样和他打招呼。

陈跃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对讲机，他应该在和队友们联络任务，一回看见了周秦，笑着和他打招呼：“老周，啥去呢？”

周秦在心里：对，我背上了个瘤。

风呼啸而过，寒冷的冰刀在他上一又一地雕刻恐惧，周秦气，凉风肺腑，神智逐渐冷静来，他两只手承住了背后的人。

吊诡的是，背后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老陈，”周秦笑不来，但仍然撤一丝僵的笑意，回应他，“好久不见。”

他不停地重复：“你在说我吗？”

，而是盯向脚。

周秦一脚顿住，差回，他发麻，稳了稳心神，迫自己盯住脚，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背上那东西好像在血，周秦双手浸满黏，他也不回，一声不吭往前。

周秦停脚步，他没办法就这样走过去，像胖说的，他的心还不够狠。

雾中终于现人影。

死去的人们次第从他前掠过，每个人都在说：“周秦，你背上有东西。”

尤异问：“你在说完吗？”

但陈跃，早就死了。为了救尤异，他牺牲了。

的场景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尤异，”周秦开始祈祷，“别受伤。”

狗脸拦在路中间，咙中挤奇怪的嗡嗡声，但神奇的是，周秦竟然听懂了，狗脸说：“周秦，你背上有东西。”

周秦不敢怠慢，趁着背后重量变轻，无视了狗脸继续向前。

最后一个人面，周秦已经毫无波澜，甚至看了对方一，这一，他愣住了。

梅轻怡朝他招手，笑容僵：“周秦，你背上有东西。”

黑血滴落得越来越快，很快在他脚积成一滩，脚底泛起丝丝寒意，顷刻涌遍四肢百骸。

周秦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背着后背的东西，快步向前。

他不能对陈跃视若无睹，那是他过命的好兄弟，更是尤异的救命恩人。

理智告诉周秦，绝对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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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没搭理他，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