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衍那里听说这件事，当时周秦真的以为是意外。

有些案里会发生这况，死者家属信誓旦旦地怀疑某人，连作案过程都编排得活灵活现，但其实压没有证据，无非因失去亲人后悲愤难当，于是家属凭空杜撰了罪犯，发仇恨。

那靠想象来断案，实则非常绪化，对查明真相没有太大帮助，反而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

周秦认真想了想，站起郑重地朝吴翠华鞠了一躬，歉疚：“初次见您时，我判断失误，没有想到杨筠玲真的会与您女儿的死产生联系，非常抱歉，我那时候太草率了。”

吴母不明所以，慌忙起摆手，拉着周秦坐，柔和：“你是一个搭理我的警察，我相信你。”周秦颔首，严肃保证：“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查清楚。”

“欸，好。”吴母笑中带泪。尤异把纸巾递吴母怀里。吴母接过来，朝他笑了笑：“警察同志，你家小孩哇？模样真俊。”

“是个大师。”周秦没细说。

尤异一直沉默地听他俩说话，这会儿才嘴：“能开棺验尸吗。”

周秦望向吴翠华：“我们看一吴莉莉尸，您看行么？”

人死后，土为安，这会儿开棺验尸，把人家从土里挖来，是犯忌讳的事儿。吴翠华迟疑，不安地搓双手。尤异语气很平静：“见了尸才知她为什么死。”

吴母定定地看着尤异，半晌，咬着牙横心，她要为女儿讨一个公，虚弱的母亲用力：“好。”她哽咽着说：“我带你们去。”

掘坟开棺

发前，尤异问吴母要了些香和纸钱。自打吴莉莉走后，吴家囤了许多这样祭奠亡人的东西。周秦把香、纸钱和打火机放背包，从吴母那儿借来铁锹和手电筒。一般的手电比军用战术灯程短许多，但比周秦的小手机可好多了。

吴莉莉就埋在吴家背后那座山的半山腰上，面朝东边，山脚是条穿城小河。因为固山县距离市区较远，没怎么经济开发，山林于原始状态，走夜路还能撞见草蛇。

山路狭窄，而且都是原始的泥土路，山左右布满杂草木，虫鸣嗡嗡此起彼伏。三人排成列行，吴母拿着手电打领路，尤异走中间，周秦最后。不知是不是错觉，周秦总觉得背后跟着谁。

冷不丁回看，无星无月的夜，来时路蒙在一片看不见的黑暗中，诡谲莫测。世界上比闹鬼更可怕的是未知，看不见东西会给人带来相当大的心理压力。周秦打开手电向后照，草丛木，手电光束扫过，只有没什么异状的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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