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郡凯沉片刻，了似有似无的笑容。

「而且就上次吃冰时你拿纸巾就足够显示你超级细心又超级贴心了！」绍臻说得绪激扬，她拍拍床铺，说：「我本是无意识搓了一指尖你就知我的手黏黏的，然后就送来纸巾？欸！我都不敢想像世界上真的有这人耶！这本是小说男主角吧？」

郡凯不禁大笑，满足而欣地说：「我的小细节都被你发现了！」

「我会看见这些小细节啊。」绍臻有一些小得意，而后坦率说：「我会在意这些小细节，我喜细心又贴心的人。」

郡凯沉默，而后轻笑，那短短的几声笑，许多绪，有惊讶与欣喜，也了讽刺与自嘲。

「好喔。」他笑说。

他的笑声不同以往，她听来了。

「怎么了？」她的嗓音比平时更柔、更沉。

「……以前对方都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苦涩在他的心里瀰漫，他脑中闪过许多片段，有他的过去，也有绍臻平时夸他的笑脸，「或是也许她们有察觉到，只是最后会一次总结的说我是个贴心的人吧。」

「得好当然要被夸夸啊！我喜被夸夸，所以我也会去夸别人。」绍臻甜笑说：「你的小贴心，讚讚。」

郡凯轻笑，叹息混在笑声里一起，一起被呼了去。

知到他试图藏匿的沉重，绍臻没有大意，她想离他更近一些，想知他心在想什么。

「觉你的心好像有沉重。」她柔声问，像在他的心防前，轻轻地敲门。

「嗯——哈，还好啦。」郡凯笑了几声，笑声连他都觉得不自然。

「你要说说看吗？」

「没什么啦，想到以前的事而已。」他呼一气，呢喃：「不重要了。」

「唔……」虽然知要让人打开心房不是一件易事，但她不免有些失落。

「我大分都是听别人说的那个人，好像没有跟人倾诉的这个需求。」

「嗯……」

「可能是家环境的关係吧。」他说：「我家的关係蛮冷漠的，不会一起吃饭聊天，更不用说聊心里话，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但好像更像是室友——不对，佳龙虽然是我的室友，但我们蛮要好的。」说完，还笑了两声。

她聆听完他的话，不疾不徐地说：「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遇到可以让你安心说来的人？」

「……」郡凯一怔，他答不上话，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也不曾听过这样的说法，但他的境与心境，似乎被她一语破。

她轻轻的一句话，化作石沉他的心底，在平静得死寂的湖面，震起一波波涟漪。

绍臻留了一些时间给他，两人沉默了半晌，她才娓娓来：「我觉得諮商给我最重要的东西，是让我知什么样的觉是安全的，家人不一定是安全的，所以跟家人分享心世界不一定是好的，我要去找到可以让我到安全的人，再把我的心打开。」

她袒自己在諮商的时候，很多以为已经过去的事其实没有过去，那些事她甚至说不，咙像被卡住似的，后来她开始能说，说的过程其实就是在抒发、是疗癒自己的过程，最后，若是真的放，便可以云淡风轻地提起。

「就像我可以轻松地提起以前想死一样。」绍臻笑地说。

「嗯——」郡凯沉沉地应了一声，他细细咀嚼她的那番话。

安全的觉？

他有受过吗？

不确定。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一定要说来啦哈哈。」绍臻想用笑声冲淡沉重而令人备压力的氛围，「只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你想讲，我可以听你说。」

笑声没有显得她轻浮，他听得她字字句句里的真挚。

有些被他丢大海的绪，又浮了面。

他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像缠了千麻绳，锁得好。

「好。」

最后，郡凯只回应一个字，他也只能回应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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