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潇其人不仅生良善，还心思通透随遇而安，与陆家其他人截然不同，因为有着这样讨喜开阔的，他这一路走来虽说跌宕起伏，却也始终顺遂平安，这样的人生……不知有多少人歆羡不已。

“什么智不智愚不愚的，我都无所谓，其实自始至终，我所求都不过是平安而已，不论是自己还是边人。”陆景潇苦笑一声，一手拿起桌案上的茶杯，酒似的了去。

“可自记事起，我便见边争斗不断而无所作为。”

陆景潇似笑似哭，二十余年的压抑仿佛在这一刻倾泻而：“我不如你们聪慧有为，只能有心无力地看着这一切番上演。”

“平安为苍生之所共求，无数人为此日夜兼程，殿愿望并不低人一等。”

“况且……其实我们这些所谓的聪明人，才是祸之始。”谢樽敛眸轻笑一声，低垂的目光中似有自嘲。

因为世人皆有求，而聪明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拥有这世间最的望。当拥有望的同时拥有力量，掀起的风暴便越是会如飓风般将边一切卷，撕碎，再重组。

对和平的望，对掠夺的望……望似有善恶之分，但不论善恶，望注定会引来争斗。善恶者相互对立，然后一同被卷混沌，善者为恶，恶者为善，直到不分敌我，不约而同地走向一个殊途同归的结局，最后又裹挟着所有人痛苦前。

闻言陆景潇沉思良久，目光盯着炉上动的火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樽没有言打断，只是自顾自地煎着茶，不过片刻便制了一壶香清亮的茶汤，盛放着浅绿茶汤的琉璃盏被放在了冰碗里，看上去清凉怡人。

“祸吗，或许确实如此……但世间本就相和，有得有失，天因而，亦因而，不是吗？”

“殿颖悟绝。”谢樽微微一笑，在冰好的茶中投了几朵茉莉。

其实陆景潇极为聪慧，只是他的望和悲伤都太轻太薄，远远没有盖过他心中的温柔，他注定只能这般徘徊于世，七分逍遥三分癫。

谢樽觉得这样极好，若有来生，他也想如此淡然无为，逍遥一生。

“所以……三日之期将至，殿想好要如何选择了吗？”谢樽突然开问。

听见这话，陆景潇刚刚的茶差了来，苦着一张脸悲伤：“我觉得我们还算半个朋友来着，你们都要我儿了，不至于还把我给杀了吧……”

“那可不好说。”谢樽笑了笑，又为他添了杯新茶，“即使不会要了殿的命，殿以后恐怕也踏不这殿半步了。”

“笑面虎……你们都是。”陆景潇嘟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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