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白皙的手指执落，棋盘上赫然又是一颗琉璃棋。

“只要这棋盘上只余一棋即可。”谢樽与柳清尘目光相接，眉轻轻弯起，其中似有星河倒。

“山川南北，异而同归，如此……天地为一，铸剑为犁。”

这就是他和陆景渊找到的路，一条与扩张征服的皇，同途殊归的路。

“所以南北之如一不是分之事吗？无者无助，我可不想次踏上京的时候被当虚伪小人，人人喊打，最后所有努力付诸东。”

至于一次踏上京是什么时候，谢樽没说，但柳清尘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柳清尘微微启，被震得半晌说不话来。

若是此言从别人中吐，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嘲讽一句杀人放火却扯遮羞布的伪君，但看着谢樽，他却说不这样的话来，而且……他甚至无法反驳。

确实，只要合二为一，他们之间的争斗便可以渐渐止息。

“你可真是自信。”柳清尘额阵阵动，“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是敌我弱，恐怕被北境合二为一的可能更大些。”

“那也可以，殊途同归嘛。”谢樽摊了摊手，“况且侵汉土的外族，总有一天会被同化为汉土的一分不是吗？虞朝的南方诸郡，千年前亦为外族。”

“是这个理，但……”柳清尘觉自己脑袋里嗡嗡直响，“但北境侵，你知会死多少人吗？”

看着柳清尘难以言喻的表，谢樽噗地笑了来：“总归比你清楚，放心吧。”

大争之世将至，在此之前，他们会充足的准备。

原本谢樽以为完颜昼千叮咛万嘱咐, 让使团务必赶在立秋之前到达上京是有什么要事，未曾想要事确实有，但跟谢樽却是没有半关系。

“如此说来, 只要完颜明洸赶回来不就够了吗？”谢樽轻轻敲着扶手，垂眸看着站在首的清秀少年。

立秋是北境重要的上祀日, 也是北境秋后的第一场重大活动，用于祈求秋季的丰收和冬季的平安，而完颜明洸要作为祭司和公主席祭典, 不可缺席。

“公主殿为侯爷的接引使, 若是提前离开, 于礼不合。”呼延云峰嘴角挂着恰到好的笑容，让人乍一看去如沐风。

“十六的礼俗当真灵活。”说不定是礼无常数，全凭完颜昼好，谢樽冷笑一声如此想。

呼延云峰声音清, 语调平和，与大多北境人有所不同：“我族于三年前起遵王命改制, 至今礼俗方兴, 有所欠缺也是常事，还请侯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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