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完颜昼话锋骤然一转，他的目光落在了谢樽上，变得复杂难言，

“但是这百年相，自三十年前却开始逐渐破裂，两国开始冲突不断。”

“百年时间，北境终于壮大到这片土地无法满足的程度了，纵然它是我的故土，是北境人的圣地，但你我都明白，雪原与冻土无法负载一个庞大而辉煌的国度，它已和人心相悖。”

“所以北境会如史书所载的所有小国一样，为了光明的未来，开始征伐天，对吗？”谢樽将杯中的青梅一饮而尽，缓缓说。

这青梅是陆景渊去年酿的，采了初夏最好的青梅，用了中最上品的黄糖，这次他远行北境，陆景渊全都打包给他带上了。

“谢樽，你能想到一个和平的，让北境繁荣昌盛到如虞朝那般的方法吗？”完颜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亲临此地授人以渔，本王十分敬佩，但这不过是无用之功，北境如今缺少的是土地与资源，而非其他。”

“如今我并未找到答案，但这一切尚未可知，我不可断言。”谢樽并不否认，他如今确实没有找到真正的平衡之法，但他会给自己三年时间去追寻，作为他最后的一挣扎。

谢樽与完颜昼目光相接，直直看尽了那双浅褐的眸之中：“安车骨王的经史学得不错，也谙韬光养晦之，从前便是如此，如今更是乔装改扮，忍辱负重，令人钦佩。”

“那日你果然发现了。”完颜昼轻叹一声，角挂起了愉悦的笑，目光中尽是喜与欣赏。

“不过你着实是看我了，我的经史策论学得可不怎么样，但这世间谋臣几何？”完颜昼说着，角的笑容也渐渐扩大，他看向谢樽后，声说，

“微云，故人在此，何不相见？”

谢樽眸光一沉，随着完颜昼的目光转看去，看见了一个着玄袍，带着半张黄铜面的男向自己缓缓走来，他形单薄，气息浅淡得不似活人。

谢樽能借着篝火的光芒隐约看见对方面和脖颈上遍布的可怖伤痕，即使如此，他仍是一认了前之人。

谢樽瞳孔缩握了扶手，力大的几乎要让木块崩裂开来：“陆景凌，你居然没死？”

昭文之变时, 除陆景渊之外的所有皇都应该不被尽数斩杀了才对，更别说陆景凌还被陆景渊和赵泽风额外关照了一番，理说他本不可能活着。

但……如今这人却活生生地站在了谢樽面前。

虽然意外, 但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谢樽很快镇静来, 缓缓放开了手。

“你我多年未见，不请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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