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陆景渊怎么都想不明白。

“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时候。”程云锦没有给他答案，笑着避开了这个话题，“你不必刨问底，只需要知结论。”

“你应该知，从你回到这里开始，就注定争权，注定与陆擎洲拼得你死我活。”

“多谢姨母关心，不过此光正好，便不必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

程云锦神微暗，神也不再那么随意放松：“我以为在外几年，你总能大些。”

“姨母既然无心对弈，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告辞。”陆景渊起将残局抛，转准备离开。

他知晓如此无礼，但这样的来回自他大后不知有过多少次，他如今不想动用程家，但程云锦却始终执拗，既然说不通，就没必要再无意义地拉扯去了。

“你有仁人之心，为君之才，却无统御之能，如此如何对得起你母后……”

陆景渊脚步一顿，声音冷淡：“年幼时我曾羡姨母慧，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说罢，陆景渊没再多言，大步离开。

见他走得没有一丝犹豫，程云锦盯着堤上离去的影看了许久，她双微微眯起，而桃夭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边。

“他仍不想与陆擎洲针锋相对，为什么……”程云锦碾着棋，蹙眉喃喃。

五年前是因为无无求，但如今他回来了，即为有所求，那为何还是如此？帝位近在咫尺，理陆景渊不该对陆擎洲生半心慈手的心思才对。

“这样不行，若他一直这样不温不火，迟早会死在陆擎洲手上。”

局中，若无法如烈焰般激烈的焚尽一切，终会引火焚，不得善终，而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问问桃叶，最近发生了什么。”

“回娘娘，自殿离在外，桃叶便不再随侍左右，殿边的许多事她已然一无所知。”

程云锦眉皱：“那便送些新人，秦王府刚刚建成，这些事还要本教你吗？”

“是。”

另一边，陆景渊还未迈栖梧便被拦住了去路，海棠树，他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约莫五六岁的女孩，神微动。

即使已经一两月，天气转，坐在椅上的女孩仍然穿着一短袄大氅，苍白的脸陷在雪白的兔领里，看上去像是刚刚大病了一场，

陆景渊一时不知该怎么叫她，是叫昭明公主，还是……妹妹。

“秦王哥哥。”陆景昭仰着，她率先开，双眸明亮如星，“可以推着我去御园走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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