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如此，陆擎元的行为其实也无可指摘，退让和谈，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战火止息，天太平。

他大哥和侄儿的离开，只是一场意外的悲剧而已。

若不是在他接任大哥的世之位，又接了父亲的定国公之位后，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蛛丝迹，他会一辈这么认为去。

而今，乍一看去毫无相似，导向的结局却如一辙的事再度发生。

这一个月他也没闲着，查到了不少东西，此事未必由陆擎元挑起，但陆擎元在这件事里了几分力，他还是能估量一二的。

他们的这位皇帝，中除了江山大业，从来容不任何一人。

可笑还有不少人，仍在希冀着君王有。

他敬陆擎元有天之大，但亦恨其冷心冷，将天人皆视为棋。

他曾纠结多年究竟要如何面对陆擎元，但到了今天，他已经能看见结局了。

陆擎元被这个位置变得冷血至此，众叛亲离，已经是不可挽回的结局。

谢询言俯，略有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

“大哥殉国实为我谢氏之荣，谢氏从无怨愤，但幸得陛垂怜，曾许诺荫蔽我谢氏孙。”

“谢樽的世不需臣多言，陛早已知晓。”

“若是他也与大哥一样，这般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政治牺牲品，百年之后，臣实在无颜面见谢家的列祖列宗。”

听见这句话，陆擎元握着笔的骤然手一，他眯着，冰冷的目光瞬间刺向了谢询言。

像是没察觉到陆擎元投来的怀疑神一般, 谢询言再次扣首：“恳请陛开恩。”

殿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悬起，等待着陆擎元的回应。

过了半晌, 谢询言听见了锦盒合起的“啪嗒”声，陆擎元冷淡的声音随其后：

“既然谢卿愿意付如此代价……朕再持去, 未免不近人。”陆擎元声音放缓了不少，好像先前殿中凝滞的气氛只是幻觉一般。

“这丹书铁劵，朕便收了。”

谢询言走后, 陆擎元黑沉沉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 半晌没有移开目光, 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天牢离开后，王锦玉魂不守舍地将大理寺的卷宗都推给了同僚，游魂似的晃回了府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许久没有见人。

他想了很久, 却始终想不万全之法，如谢樽所说, 他们已经穷途末路, 若不想再牵连更多的人，必须尽快作抉择。

王锦玉看着桌案上那沓被挑拣来的“证据”, 还有最后那个血红的手印，枯坐了一夜。

待到晨光透过窗棂铺上桌案, 王锦玉终于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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