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跪着！为了个罪臣作这副姿态，简直荒唐可笑，朕现在没空他。”陆擎元脸难看至极，额青直。

他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砸在了案上，吓得殿人齐齐一抖。

陆擎元一气，勉压了心的怒火。

这几日来，一堆接着一堆的弹劾奏章，雪片似的飞中正殿和大理寺，两地已经连续多日灯火通明，他自己算起来都没歇上几个时辰。

谢樽那里不安分，搅混的宵小不知凡几，赵谢两家又一家比一家气……

甚至他还接到消息，朝堂之上已有传言，说谢樽叛国一事，太殿早有所觉，却为那一星半的私隐而不报，实在有失圣德，此番火都已经开始烧到陆景渊上了。

再这么去，局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思及此，陆擎元的神渐渐晦暗来。

如今他都已经有些后悔，前些日为了心的那些计量而放任事态恶化了。

这局面，倒不如将谢樽早早定罪，让人将这罪名一力担来的净利落。

如今有关谢樽的证据虽仍有漏，但若要定罪，却已经足够了……

“那……太殿呈上来的那些证据应当如何置？”谭盛咬牙关，踟蹰半晌还是把话说了来。

原本他是想等陛心好些再说的，但是数日来，陛绪一天比一天糟糕，若是再拖去，恐怕更没机会了。

太殿在他前大，他总归是狠不那个心来，殿要救人，他也只能着陛的怒火，勉说上几句话了。

“谢樽还真是好本事。”陆擎元冷笑一声，刚刚恢复些许的脸又黑了去，“一个二个都对他神魂颠倒，生怕他受一委屈。”

今日一早王锦玉才刚刚来过，蚊蝇似的唠叨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总结不过一句疑窦丛生，不可妄断。

听着陆擎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实在算不上好，谭盛心一沉，霎时不敢再说。

中正殿气氛张，无人注意到接冷茶的人在拂开珠帘，将茶递给守在殿外的侍从时，极轻地敲击了几木质的茶盘。

细雪，跪在殿门前陆景渊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浑一顿，他看着端茶侍从逐渐远去的背影，神晦明难辨。

陆景凌派来的人离开后不久, 天牢便许久都无人造访了，他垂眸静静盯着幽暗的烛火，半晌没有动静。

上的痛早已麻木, 只有剧烈挣扎时才会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楚。

如今他好像有很多路可以走，却每一条都通往渊。

他忽然想起昨日陆景渊派人给他递来的消息, 说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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