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死前，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些琐碎往事，他也一样。

他叶修宁这一辈，说来也是糊涂荒唐，不过是个缩着的胆小鬼而已。

年轻时他也曾也像谢樽赵泽风那样意气风发，心怀鸿鹄之志。

却在后来因为一些如今想来也算不得什么的挫折，被打击磋磨得一辈都走不去。

不敢迈一步，恐惧脱轨，恐惧改变，生怕努力会再次招致更加糟糕的后果。

只敢用一切徒劳，不过是蚍蜉撼树这虚话来麻痹自己，为自己的逃避和无所作为寻找借。

他又想起前些日去找陆印拿那块新成的昆山神玉，对方问他这又是何必时，他第一次将沉沉压在心底多年的想法向他人透一二。

他说他如今用尽全力，代谢樽行其应行之事，并非只是为了谢樽不受那反噬之苦，也为了他自己。

他要为他自己过去的默然无为寻找救赎。

当时陆印并不理解，不过他也并不需要他人的理解，

他所求的也不过是个问心无愧而已。

如今也算求仁得仁，悲万状，合散如烟。

不知何时，天东泛起了一丝晨光，或许是崔墨给的那吊命的药起了作用，叶安觉到视野微微亮起，他费力地抬起，看向窗外。

透过雕的窗棂，他看见玉印塔檐角上挂着的铃铛泛着金光，似有铃响飘散耳畔。

奉君或许是知叶安大限将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万分焦躁，只是静静地蜷缩在叶安旁，就像从前那样。

沾着血污的发靠着叶安的掌心，他指尖轻轻动了动，嘶哑破碎的声音如同蚊：

“小家伙，找个地方躲好……我徒弟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奉君了两鼻，依然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觉旁没什么动静，叶安有些想笑，却再也扯不起嘴角了，前的几缕晨光也慢慢隐去。

想起谢樽，叶安不由有些担心，要是谢樽知了所谓失忆有他的手笔，会不会怨怪他。

不过……他已经在信里那么诚恳地歉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累了，此生生而为梦，不求生，也到了该解脱的时候了。

顺着一路血迹，赵泽风并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玉印塔。

当赵泽风推开半敞着的大门其中时，叶安已经没了声息。

他踩着满地还未凝固的鲜血缓缓走到叶安边，沉默地看着这个已被浸透的中年男，过了半晌才沙哑：

“还有一人，你们去这周围仔细搜查一番。”

乾余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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