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羽箭一抬，把那嫁衣挑开，衣摆落，垂在孟弥贞肩，像被人挑开了盖。

四目相对，孟弥贞的脸颊被嫁衣映一片绯红的光影，谢灼盯她角片刻，低要去吻她。

孟弥贞尚还绷着，意识偏过、后退一步，躲开了那个吻：“我……”

谢灼怔愣一瞬，随后脆利落回羽箭：“知了，吃完饭就陪你去镇上。”

说完，他拎着猎来的兔去了厨房。

也不回。

午饭后，孟弥贞和谢灼去请了大夫。

谢灼靠墙站在一边，看人给陆峥拆夹板，视线不时扫过他睛。

老大夫敲了敲陆峥的膝盖：“膝盖有觉吗？”

陆峥垂。

短暂沉默后，老大夫叹气：“大无碍了，至于小，骨虽然没歪，但……”

他摇一摇：“且再看看吧。”

孟弥贞起去送老大夫去，谢灼站在原，慢悠悠询问：“陆郎君，你的睛，不必看一看吗？”

陆峥今晨已经跟他解释过他睛的状况，此刻抬一抬：“贞贞在这里，多问一句，会惹得她心神不宁，我何必呢？”

“陆郎君不怕延误了时机，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陆峥寡淡地笑了笑：“一双睛而已。”

昨夜过后，他的睛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一整天都什么也看不见，既然如此，又何必这事，平白惹得孟弥贞不安？

谢灼脸上没什么表，站起，去送老大夫回去。

等回来的时候，孟弥贞坐在榻上，靠着陆峥膝盖躺着，两个人正亲吻，她没有躲避，甚至微微仰，勾着陆峥的脖，叫他不必弯腰太多。

注意到谢灼的动静后，陆峥极自然地抬手，搭在孟弥贞脸颊一侧。

仿佛只是托住她，可却也遮挡了孟弥贞视线，叫她不能发觉站在不远的谢灼。

当夜，谢灼去睡了柴房。

不是说了叫他继续睡卧房？

孟弥贞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多想，只以为是他当时没明白她的暗示。

毕竟谢灼白日里一切如常，忙完每日的活计，就去山上打些猎，除了话少些，和从前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转间，半个月过去。

期间陆峥的睛再没好转过，就这样沉寂成一潭死，连从前模糊的颜和光影也都看不见，只剩无边无际的暗夜。

那段睛在好转的时间，仿佛只是他一场幻梦。

他有些庆幸，幸好没告诉孟弥贞。

这晚，因为秋老虎，天气燥无比，孟弥贞在床上睡不着，偎在窗边，挨着陆峥，跟他断续地说着话。

因为拆了夹板，少了很多忌讳，她的靠在他上，散漫聊着过去将来的事，手无意地挪了挪，碰到个冷的东西。

孟弥贞摸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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