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弥贞请回老大夫的时候，陆峥里已经没什么光彩。

他坐在榻上，勉一笑，哑声：“抱歉，让您白跑一趟，我好像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仔仔细细检查过陆峥的睛后，老大夫也摇了摇。

孟弥贞的肩膀猛地垂落，一没了生气。

老大夫安：“无论如何，这总是说明，睛是有在改善的，不要太着急，也许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可是那一天在哪里，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孟弥贞微笑，轻声谢，却还是不免失望。

送走老大夫，再回房间时，就看见陆峥在整理矮桌上散落的针线，他看不见，一切的事都要摸索着来，因此很费力。

孟弥贞快步过去，才走到他边，就见他忽然抬了抬右手指，指尖上坠着一滴血珠。

有一针立在线团上，他看不见，摸索的时候，被刺个正着。

“痛不痛？让我看看。”

孟弥贞握住那指尖，拿帕压住伤，捧着他手指轻轻着。

陆峥微笑着拍一拍她：“哪里有那么贵？”

握着他手，孟弥贞才发觉，他几乎每手指都被刺破过，伤太小，本来看不，可是上面还沾着血，痕迹蜿蜒，涸在手背、掌心之上：“这些都是昨夜扎伤的？”

陆峥意识要合拢手掌，却被孟弥贞握住，他笑了笑：“没事的。扎在手上，没什么觉，你若不说，我都已经忘了。”

十指连心，怎么会不痛？

孟弥贞捧着那手，打了帕，小心翼翼去他手上的血迹。

陆峥半垂着，任她摆，等她完了，抬手轻轻摸一摸她。

孟弥贞没说话，依旧捧着那手，低轻轻吻住他指尖。

“贞贞——”

孟弥贞依次吻过他手指，轻柔着他指尖的伤，得他指尖微动，压住她，轻挟她，一糊的声。

陆峥的手极漂亮，骨节分明，手指细，腕骨清瘦有力，这样一双漂亮的手，此刻正托着她颌，在她嘴里，挟她尖。

孟弥贞微微仰，着他手指，吻着他指尖伤，被到面颊微红。

陆峥手指，摸索着捧住她脸颊，微微低吻她，他看不见，亲错了地方，蹭上她鼻尖。

他愣了，动作顿住，孟弥贞跪坐在他边，直起上半，环绕着他的颈主动吻他。

陆峥捧着她脸颊回吻，两个人勾着尖缠绵地吻，鼻尖蹭在一起，呼声都迭。

孟弥贞逐渐被吻得不过气，微微偏，靠在陆峥肩膀上暂歇，被他轻抚着脊背安抚。

就在这时，她无意抬，从开着的窗往外看，忽然瞪大了。

谢灼站在廊，手里握着她的抹——孟弥贞昨夜穿的那件，曾包裹着她，也包裹着那在她间的，最后沾满他的东西。

他今晨才洗过，仍着，还有珠顺着指尖沥沥而。

他正注视着她，注视着她和陆峥在窗边忘亲吻。

那件抹被他握在手里，像一件证据，提醒人记起，他们昨夜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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