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见到归海淙现的瞬间，无论是熙和，还是揭园，都很清楚地意识到他们陷了难以收拾的局面，就像这场说就的暴雨，谁都拦不住了。

“我是揭暄的师弟，熙和。”

熙和听见揭园如释重负般的声音：“你说的对，仇恨是不会消失的，只有一样的结局才叫公平。”

此时，墨般沉的天空中一闪电暴然劈，不偏不倚将这方小小的屋照的雪亮。

揭园墨玉般的眸更几许，不悦之藏于其中，又是一阵冷风拂过面颊，却带着几分意。

“你听我说……”虽然这样说着，可揭园其实并不知该怎么解释，声音不由地低了去，有如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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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海淙不等他说完，就看向一旁的熙和：“你到底是什么人？”

“若不是幻境，你心的归海淙早就被她挖了心去。”

豆大的雨滴铺天盖地地落来，一声砖瓦碎裂的脆响如同雨夜的雷鸣，穿云裂石。

风急雨骤，雨越来越大了。

“你我都死在这里，就像一场梦，恩怨两清，让他们清清白白地活去。”

“你说什么？”

即便是修炼得的捉妖天师，也不过就是比常人多活个几十载，而前这位揭暄的师弟……竟然活了一千多年？

向阿暄示好，却被当场拒绝，她心极端最在乎自己的脸，断定阿暄是因为容貌才会拒绝，自然怀恨在心。”

他的声音落在夹着雨的风里：“若这不是一场幻境，我会杀了她，就像你杀了那些人一样。”

两双骤然警惕的睛同时望向声音的来源，又同时浮现惊。

“你还活着？”

大雨毫不留地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模糊了彼此的表和视线。

捱过最开始的惊愕，熙和慢慢镇定来，将往事娓娓来。

大雨将他浑淋得透了，可归海淙却觉得自己的脑从未如此清醒过。

怪不得今夜无星无月，竟是有一场雨。

“归海淙——”揭园的脸一如素纸般苍白。

一湖青的衣裳已经被瓢泼大雨淋了个透彻，皱地贴在来人上，可他却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只顾盯着揭园看。

“偏偏归海淙生的俊不凡，莫说男，就是女也少有比他颜好的，她怎么能忍得住不嫉妒？”

“是你！”简单的名字让被愤怒和震惊冲昏脑的归海淙心里一颤，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可是——

“我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归海淙几乎是吼了来，他脸上一贯的坦率天真不见了，睛里剩的满是暴戾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