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记得，可惜当年没能有机会。”揭暄轻拂衣摆，坐在了他旁。

“今日，你的心愿成真了，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实现。”熙和的目光落在不远大红的“囍”字和红灯笼上，喃喃说。

揭暄沉默了一会儿，才反问：“即使是起死回生？”

“就算要起死回生，”他问得恍惚，熙和却回答的那么肯定，“我也会到。”

“代价呢？代价是什么？”要复活一个已经死了千年的人，何其困难，揭暄相信那需要付极大的代价。

“代价由我负责，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要开开心心地活去，去你想的所有事——”

“你不能这么，你怎么能为了我……”揭暄忍不住反驳他。

可一秒却被熙和打断：“为了你！那你呢，你为我又了什么？你是不是从来不打算要告诉我？”

他的平静骤然间消失了，侧过来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绪，双颊酡红，的酒气漂浮在空气里。

“你喝酒了？”揭暄一愣。

“我们不是说好，谁要是成亲了，就不醉不归吗？”熙和举起酒壶对着昏沉沉的夜空，“这一杯，敬我们都不曾遵守的诺言，也敬你！”

说罢，他仰面一饮而尽，随后一松手，片刻后，酒壶摔碎在地上，发清脆的碎裂声。

揭暄看着他半醉半醒的模样，许多话仿佛堵在了嗓，说不来。

“为什么要骗我？你让我活来了，也让我整整后悔了一千年！”熙和醉醺醺地晃着，手指止不住地抖，“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知你、知……我死都不会离开你的！”

“就是……知会这样，我才不能说啊！”揭暄心疼地看着满脸痛苦的熙和，不由叹了气，“所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让你走的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回到扶丘山呢？”

“我走的已经够远了，可怎么办呢？”熙和微眯着，伸手去摸揭暄的脸，“我的在这里啊，抚养我大的师父，和我同手足的师兄弟，青梅竹的心上人，你们都还在这里，我又能走到哪里去？”

他的话让揭暄的泪潸然落：“我死了，大家都死了，可我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是谁杀了我们——连我都不记得的一切却生生困住了你……”

“阿暄！”熙和早就红了睛，“我是心甘愿的！被困住也好，被欺骗也好，我都是自愿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自己是妖了，师父也知，他问过我，要不要暗中送我离开，对外就称我生病夭折，我不肯。”

“师父说，若我留，终归有一日会被发现份，到时候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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