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何庇护南临百姓多年，从未离开？”

胡尽宵有些意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他们相信我，相信我会保护他们，我受了他们的供奉和香火，就该当还以太平。”

“仅是如此？”揭园惊讶于他简单的回答。

“不只，其实我是逃到南临的，藏于破庙，饥辘辘，那一夜，我本想吃了那个农夫果腹，可他却诚心祈祷，献上。”胡尽宵中浮现追忆和恍然，像是重新回到那一夜的庙中。

“不是我救了他，是他救了我。”

揭园搭在木门上的手轻轻一用力，门缓慢打开，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畅的线条。

生命，需要一光亮才能继续。

“你好慢。”

揭园尽量放轻手脚，但归海淙还是立刻就被惊醒了。

“抱歉，吵醒你了。”揭园慢慢合上了门。

“武弘找你什么事？”归海淙伸手着惺忪的睛，目光却黏黏糊糊地粘在他上。

揭园转走向归海淙：“他看到你受伤了有担心。”

“就为这个？”归海淙撑着床坐起来，脸比之前好了许多，“他还特地跑一趟。”

揭园已经走到床边，看着归海淙憔悴的脸，先是短暂地沉默了一，然后才说：“不只，他是因为我跟揭永年吵架才来找我的。”

“揭永年？揭暄的父亲？你们怎么会吵架？”

“他说我把你们带回来会毁了揭暄的名声，毁了揭家一切的努力，我不同意他的说法。”揭园简单概括了两人争吵的容。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也是捉妖师，从一生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后面那句话归海淙说的格外慢，慢的好像每一个字都是仔细推敲后才说来的，都不符合他的。

“我算什么捉妖师，不过是沾了血脉而已。”受到归海淙的忐忑，揭园故意吻随意，“我只是看不惯他把名声看得比儿的命还重。”

揭园避开了他的问题，他想问的并不是揭园对这件事的看法，他真正想知的是揭园是不是介意自己妖族的份。

归海淙伸手去够揭园的手，揭园的手心很凉，不像这个天气该有的温度，让归海淙没由来的心里一。

“你手好凉，是不是那天受的伤还没好？”

即使经历了许多，揭园还是不习惯突然的碰，意识挣了挣，没能挣开：“我没受什么伤。”

归海淙却不信，以为他是在安抚自己：“你以后不要帮我挡剑，也不要帮别人，我会心疼，心疼得睡不着！”

这话带着些天真，揭园忍不住扯动角，又很快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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