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指的应该是归海淙吧，揭园很快答：“我不知算不算好，但在那里有很多人喜他。”

“我活得太久，相熟的挚友、信任的弟甚至是憎恶的仇敌都留在了时间的河里，唯有我守着无人的北海，日寂寥，仙主劝我再收弟，我却不愿再一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可季望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是否得到回应，他眺望着一刻也不停歇的北海，慢慢说：“阿淙他有时候很聪明，明明我从未告诉他，他却好像知，他是因为我的孤独才诞生的。”

揭园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到了近前，季望又说：“我能从你上看到发生过的事，你……介意吗？”

季望的目光扫过海岸形状各异的奇石：“或许是天意，又或是我心所向，一个偶然，我化了阿淙。”

他的声音变得厚重，好像漂浮的云雾随着汽积聚沉了去，揭园意识放轻了呼，不去打扰他的绪。

“你怕我知什么？”季望笑得温和无害，却又洒脱不羁，他一拨耳边的发，轻声说：“我猜，是我死了对不对？”

这个梦里，他才敢承认，听到归海淙亲说喜他的那一刻，他有多兴。

季望怎么会猜到？

好像昏暗的人生终于等来一束光，并不是有多么明亮，而是这束光让他意识到，自己是鲜活的。

揭园从来不擅安别人，他甚至不能抚平自己心的伤痛，见此场景，只好默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其实他并不介意，可他瞬间想起归海淙讲述的故事，若是让季望查看，岂不是暴了季望战死的消息？

“如果不是我死了，阿淙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北海的。”季望的笑始终淡淡的，带着若有似无的悲伤。

揭园不禁迟疑了，他不确定前经历的，是否真如季望所言是场梦，如果让梦中的季望得知自己的未来，会不会有影响？

听到他的话，揭园猛地抬起，微微张着嘴，却没有发声音。

“他对我也很重要。”沉默许久，揭园才回答季望，他中的困惑慢慢变成了定。

就算是一场梦也好，至少在这里，他是坦而真诚地喜着归海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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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园的回答有些糊，季望犹豫半晌，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在揭园沉默的时间里，季望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发觉揭园的目光变化后，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他在凡界过得好不好？”

和归海淙一样，他们都生了双潋滟的睛，只是季望的更为窄上挑，一笑起来自带风。

季望望着突然陷思索的揭园，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很快他就释然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