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景一的脸可见地变了变，揭宥喊了他的名，以他们的关系，这个称呼代表了不客气的态度。

完全不像是他所熟知的揭宥，圣景一不知不觉屏住了呼，甚至忘记了反驳。

揭宥的语气同样预示着态度，笑不及底、暗暗的嘲讽以及不屑。

明明父亲和兄都对揭宥两人的来意十分怀疑，可偏偏揭宥和武风所作所为挑不一丝错，听了兄的吩咐，他正心烦着，揭宥的现无疑给了他一个发难的良机，他怎么能放过？

没有棱角的娃娃脸带着一丝稚气，可言语神态却让人受到冷的戾气。

始终微笑着的揭园听到他的话，脸却忽地一变，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在赶来救火的弟发现他们之前，揭园借着漆黑茂密的树影从另一边离开，可刚走两步，一把锋芒毕的剑便直直抵在他的前。

那颗血澎湃的鲜活的心脏用力地动起来，连带着膛也开始起起伏伏。

圣景一的吐息霎时间变得重起来，他止不住地想：是啊，只要杀了揭宥，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圣家的家主之位，捉妖师联盟的盟主，以及未来整整二十年圣家的荣光。

全都是他的。

没有看见，若是见到，他早就把这令人生厌的揭宥拿了，还在这里废什么话。

“你就如此惧怕输给我吗？不惜一切也要栽赃我，在大比前泼我一脏？”

“你走，这里没你的事了。”

圣景一抿着没有立刻回答，他不过是从兄房里来，恰好看见火光，赶过来时又迎面撞上从院里来的揭宥，因而借题发挥罢了。

“纵使未曾亲所见，可你更半夜现在距离客房如此之远的后厨，实在教人难以信服，不若稍等片刻随我一同与父亲说清来龙去脉，也好还你清白。”

“圣霖。”揭园向前迈了两步，几乎与圣景一并肩，他比圣景一矮了一些，因此他稍微偏过，用一与他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打断了圣景一。

“怎么不说话？我踏了你的地盘，你……有胆量——”偏的姿势让揭园能够清晰地瞥见圣景一不安地动的结，他继续说，“杀了我么？”

“杀了我，所有的一切就都归你了。”揭宥充满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徘徊，仿佛音。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时间急，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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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像是突然醒过来似的，一直以来覆在脸上纹丝不动的和善面被只无形的手撕了来，埋藏依旧的真面目，圣景一不再笑了，嗓音同样低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