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状元桌，一块紫檀醒木，留着白胡的说书人神矍铄，双目明亮，手执折扇，面前放着一杯气袅袅的香茗。

“话说有这么一件事，城锦州的千章山上有一条大蟒蛇成了，年岁颇久，妖力大成，其他妖怪都惧怕他，不敢与之争锋。”

四的议论和起哄便都消失了，茶楼里再度平静，吃着早茶的客人珠一错不错地盯着裴先生。

鹤发童颜的裴先生拇指和中指住惊堂木左右，指搭在中央，用力抬起，再脆利落地一拍。

“诸位猜怎么的！”

归海淙重新躺，还不忘虚张声势：“睡就睡，谁再动谁是小狗！”

话到此，说书人忽地停顿，刷的一展十二骨的折扇，扇面上不似一般绘着的山鱼鸟，尽是些形貌诡谲的妖怪。

前的手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在夜里也亮晶晶的睛，以及其中不满的绪。

上来，手掌宽大，完全盖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那女如何？”

揭园一气，直视归海淙：“归海淙，你睡不睡？”

四目相对半刻，归海淙气势一滞，莫名有心虚，讪讪：“我本来就准备睡了，还不是怪你！”

“你刚刚偷看我了，不许看！”

台的看客们自是接耳，议论纷纷。

“不是，我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看我？”

刚一坐，两人的注意力就被端坐在茶楼中央台上的说书先生给引了。

说书人似笑非笑的神，不不慢地抿了一茶。

“见那女不肯从，又一时恼怒，当场显原形，将女一吞！”

“裴老先生，您快说去吧！”

寂静中，细微的呼变得悠而安稳，如一叶扁舟晃晃悠悠驶芦苇，波不兴。

揭园弯了弯角，没有说话。

“我要睡了，没有看你。”揭园无声叹气，归海淙真是说风就是雨，一会儿一个心，像个被惯坏了的孩。

“啪——”

正如揭园所料，第二日晨起，城南李家儿被杀死在家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临县，街巷尾俱是讨论这件事的人。

“各位这锦州是何等地界啊，那可是揭家所在，四大家之首，岂能容忍妖为非作歹！”

“久而久之，这蟒蛇便自以为法力无边，胆大包天起来，竟跑到山的镇上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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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海淙一手撑在揭园侧，探到揭园上方，一不错地盯着他。

揭园和归海淙一路听着人们的议论，来到街对面的茶楼吃早饭。

“裴先生别卖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