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的肚好饿，呜哇——」

看着分针从1转到12，时针小幅度的转动，直到越过四条格线，指向一个数字时，年纪尚幼的黎孽被时间折磨的饿的哭了来，手摸着平坦甚至有些消瘦的肚向妈妈哭诉，妄想博得妈妈的心疼。

但他忘了，在这个家，从来没有他的位。

这张餐桌上自始至终只有两个座位，一个是妈妈，另一个是他那好赌成的酒鬼老爸。

只有双方坐上那张有些破旧，会发嘎吱声的椅时，他才有吃饭的权利，而他，自然是不能上餐桌的，毕竟他可是卡在父母心的那刺，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污，是毁灭他们幸福的一场罪孽。

「再哭！哭什么劲儿！在你爸回来之前咱娘俩可不能吃，上次是你爸手没那么重，才没把你这扫把星打死，你忘记当时有多痛了吗？」

「真晦气，每天哭丧着脸，难怪我们家自从你生后运就差的，哎，剋爹又剋娘呦，当初看你是男孩才把你留了来，真没想到，害，当初就该那钱把你打掉，虽然没了儿至少现在我还能当个贵家少，才不像现在一样当个带娃的穷困老太婆。」

黎孽了鼻，把泪憋了回去，这也不是妈妈第一次跟他说这些话，不过他想这些怪罪都是应当的，毕竟是他的生，害原本富裕的家走向衰败，害这个幸福的家分崩离析。

他的童年，没有温柔的母亲所说的床边故事，没有童话故事里过着幸福满生活的公主，只有一段又一段像怨妇般的吐槽，像故事里的后母，用尽方法凌辱他、折磨他。

虽然那时年纪小懂得不多，但他依稀能从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里拼凑一些事实——

一些他伤害这个家的证据。

他生时其实不叫黎孽的，这个名字只是一场幼稚的报復罢了，报復年幼的孩，希望他记住他一辈的过错，让他记得他还欠这个家一条人命，记得这场债。

「昭儿——」

在模糊的意识中他好像听到了一男声唤着他的名，再来他就记不清了，只记得躺上救护车时上染满了鲜血，可奇怪的是他却不到疼，好像那些血不是他的。

事实証明也确实不是他的。

他从医院清醒过来的那天，没有一个人围在他的床边，只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哭声，他瞒着医院的护士，把手背上着用来输的针掉，悄悄爬床。

病房时他看见一个邋遢的男人，上的西装不再，掛着两个厚的黑圈，发我苍白，脸上的皱纹像用刀割般的明显，的酒气縈绕在他的边，他不断哭嚎，泪从角划过，过凹凸不平的面颊，最后滴落，在医院的地板上也留了一滴酒气。

要不是那双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睛，他想他恐怕认不前这位男人是平时那坐居位的父亲。

「爸爸？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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