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叹了一气：“一来他太过哀伤，二来他觉得你背叛了梁大人和清的信仰。不怨他，百官中都在传你和沈时钊走得近，你俩的谣言多如，有人还说陆党彻底把清推向了谢党。”

邹清许拉了拉嘴角，但里没有一笑意，他转看着贺朝：“你觉得是真的吗？”

贺朝：“我当然相信你，但你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或许这叫能屈能伸？但曾经的邹清许应该是慷慨就义那类型。”

对，你说的没错，曾经的他确实就义了。

邹清许在心里认同贺朝。

现在的他要避免重蹈覆辙，但时局总迫他去违心的事。

朝堂上的事，从来都不在光。

他想斩恶龙，手里就要有比恶龙更恶的兵。

“谢止松太狡猾了，这些消息大概率是他故意放来的，为了分化我和清，这样一来，清们都将厌弃我，而我只能向他们靠拢。”邹清许喝了一茶，浑然不觉，他现在已经能适应茶叶清苦的味。

“但现在的我还有泰王侍读这一份，谢止松不敢公开招惹我，他不想让自己卷皇相争的漩涡，尤其现在泰王初锋芒和野心，这些事扣在沈时钊上正好。”

贺朝听着，忽然问：“我冒昧问一，你和沈时钊究竟是什么关系？”

邹清许看了一刺的光说：“逢场作戏。”

贺朝：“那你和梁君宗呢，又是什么关系？”

邹清许想了许久，说：“我他一辈。”

贺朝忽然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邹清许一直致力于撇清和梁君宗的关系。如今的这句话，多少有乎他意料。

但当贺朝再次偏看邹清许的时候，邹清许泪满面。

贺朝明白了，邹清许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梁君宗，而是为了梁文正，他没有护住梁文正，便把这份愧疚转移到了梁君宗上。

邹清许摸了一把脸，小幅度颤抖不停，绪突然在此刻崩溃，他泪如雨。

邹清许看着外面的艳，无论如何，他这次彻底局了。

不同于先前的打打闹闹，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无论赢还是输，他都要走到最后一刻。

[] 宦官（一）

又过了几天, 邹清许迎来久违的客人。

沈时钊约他去谷丰楼吃饭。

邹清许本来不是很想搭理沈时钊，但听说要去谷丰楼吃饭，不, 主要是他担心沈时钊有什么报带给他，于是答应了沈时钊的邀约。

梁文正去世后，邹清许对两党更加恶痛绝，但人在屋檐不得不低，他必须在二者之间尽力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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