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东西。”孟则：“不舒服的话就靠在床上吃，或者我喂你。”

“为什么要歉？”海鲜粥的味很好，赵知颐嘴里叼着个脆甜的虾仁，也不抬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没你我昨晚上可能就死了，不过我也付了相应的报酬，所以就当昨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大家以后还是刚离了婚的前任夫妻关系。”

孟则自然也知到了赵知颐周缭绕的低气压，上前：“还是不舒服？”

……

都说人在极端疲惫的况是不会梦的，但赵知颐还是了一个很很的梦，梦见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唯一清晰的就是孟则在黯淡天里那双同样黯淡的睛。

赵知颐漠然从他手上接过碗，自己吃东西，孟则沉默地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抱歉。”

孟则值五千块吗？他到底哪里值五千块？他应该等清醒后再对孟则的价值作评估的，怎么能稀里糊涂的就转了账呢！

孟则有惊讶。

狗叫。

赵知颐的脑袋上好像笼罩了一朵小乌云，还在哗啦啦地雨，他觉得失去了这五千块，他一辈都不会快乐了。

“哪里都不舒服。”赵知颐态度很差，他学着之前孟则对待他的冷漠语气，撇过脸：“你还在这里什么？收了钱不就该走人了么？”

“……”赵知颐迟疑地坐起来，又砰一声摔回柔的床上，他喝酒断片，昨晚上的事大分记不清楚，但是……

赵知颐手忙脚地翻手机，看见转给孟则的那三个零后，他觉得天都要塌来了。

明明这个人的一件衬衣可能都不止五千块，他竟然好意思真的收钱。

就好像在忍着什么，又好像在决意放弃什么，总是冷淡的黑睛都变成了天空一般没什么彩倾向的灰。

赵知颐抿角。

孟则上松松垮垮着昨天来时穿的那件衬衣，发有些凌，脸上惯常的连微表都没有，手里端着个白瓷碗，里面是气腾腾的海鲜粥，是他一大早起来……给饭店打电话熬好了送来，亲自装碗里的。

睁开的时候，赵知颐觉到角有什么东西坠落，他意识抬手去摸，手温，是他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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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灵堂的休息室里，彼时玻璃窗外的天呈现一冬季特有的沉重的铅灰，有风拍打在玻璃上，发轻轻的楞楞的响声，那时候未曾注意的细节在梦境里一一分明，赵知颐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见过孟则那样的神。

而且……

他还以为赵知颐昨天喝了酒，会什么都不记得，看来断片也是要分况的，涉及到金钱，他就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