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棠景意立起手机，“我在。”

“怎么还没——”顾云本想说还没休息，却又在窥见屏幕中他泛红的脸颊时顿住，“你喝酒了？”

“嗯，晚上聚餐，喝了一。”棠景意敷衍地回答，又轻声细气地逗起小猫来，“小久，这几天乖乖听话没有？”

狸壮士气地喵呜一声。

“小久很乖，”顾云小猫，“吃得好睡得好，就是不动，没有你陪它玩，它总是不愿搭理我。”

棠景意忍不住笑，伸手在摄像前比划逗着小久，一边说：“再一周就回去。”

两人似乎已经聊了起来，困在卫生间的唐镜简直退维谷——但认真说起来，其实也不至于。只要去个脸，和棠景意示意再指指外，示意他先走就好了。

唐镜连自己该怎么走的场景都已经设想好，可是他握着门把手，却迟迟没有行动。

他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

“棠棠。”

两人的谈声透过卫生间并不算厚的门板传了来，音质被压缩得模糊，但足够唐镜听清楚对话的容，甚至于能够受到顾云话里温柔的语气。

唐镜不由皱起眉，他熟悉顾云现在的状态，这分明就是过去和阮棠在一起时的样。

“你把机票时间发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和同事一起回。”

和顾云相比，棠景意的声音便显得波澜不惊，没什么起伏，但这也依旧并不能让人放心。棠景意似乎是习惯了，因为习以为常所以才这样平静。

唐镜其实一直都不太了解顾云的生活，男人之间的友和女生的闺不同，他们原也算不得无话不谈的亲密，像当初顾云和阮棠在一起时，也是主动和他们说然后把人带来一块儿玩；但如果顾云不提，对于这样的个人私事，唐镜也从不追问。

更不用说，阮棠的事对顾云打击实在太大，他几乎是将自己封闭起来，隔绝一切。唐镜自然是很不放心的，时不时会关心一顾云的近况。他也忘了顾云是从什么时候突然有了变化，这变化谈不上好，但至少是让他多了一些活人气。

唐镜原以为，不是新朋友还是有了新恋都无所谓，只要能让顾云能对生活多些就好。可自从去年他去找顾云时忽然遇见棠景意，唐镜就觉得事开始不对起来。

棠景意与阮棠的相似程度——任何一个见过阮棠的人，只要打一看他，都会联想到阮棠。

顾云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好，可唐镜哪里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他明里暗里地劝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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