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淙予几乎是意识地抱住了他。

“周淙予……”

棠景意回看周淙予，然而周淙予只是神淡淡，：“走吧。”

作为并不算平易近人的领导，他自然不在员工聚会的邀请之列。

“酒店边上，自动贩卖机。”

周淙予尚来不及反应，他呆怔着，不知是该继续沉默还是说话，该继续抱他还是放开。台阶上便有人飞快地走了来。

其实对棠景意来说喝酒是真没什么，但难受的是喝酒完再坐车，就算没醉也要晃得了。

周淙予浑一震，却不得不因面前挡着的人而被迫转移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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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景意握了手里的冰矿泉，问：“什么时候买的？”

“周总。”

“小景。”

棠景意说，可是没有然后，他没再说话，周淙予也没有，只是看着他，接受了他的突兀和沉默。并妥帖地在车时扶住了他的手臂，将步伐不稳的棠景意一把捞起，另一手拿着矿泉。

杨这才跟小妹们离开。

“周总。”棠景意又叫他。

棠景意再次偏看他。

怀里的人笑起来，糊不清的声音乘着夜风钻周淙予耳朵里，如同幻觉。

“没事，我送他回去。”周淙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淙予也喝了酒，没法开车，便叫了代驾。

棠景意避开，说：“我没喝多。”

微凉的夜风中，边人略低了，像是在笑，又像是脱力一般。他倒过来，靠他怀里。

婉拒了。好在他一张通红的脸还是相当有说服力的，大家三两成群地走了，只余杨还有些不放心地拉着他，“你能自己回酒店吗？”

周淙予不想放手，可是弟弟的手臂游鱼般灵巧的自他的禁锢中过，他不需要别人搀扶便自己站直了，一双桃似是也染了醉意，雾蒙蒙地染着，却又在月光凝了光，显得专注又冰冷。

矿泉瓶盖已经拧好了，棠景意轻轻一旋就能打开，他仰喝了几，冰凉的确实安抚些许躁动的绪。

后座上，棠景意正闭目养神，忽而手上一凉，他睁开。

“喝。”

怀中人被扯了去。

“喝一，”周淙予说，“会舒服些。”

周淙予微微抿，他落后了半步跟着，目光在他的背影连。

棠景意挑眉：“当然——”

然后也不等周淙予回话，径自走包厢。

周淙予回答，似乎并不介意、也不意外他作为属却格外理直气壮、丝毫不见外的语气。

他走到棠景意边，抬手想去扶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