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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镜当然记得，正是因为记得，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了起来。

棠景意没注意到他的表变化，这会儿正好上菜了，他一抄起筷，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份夫妻肺片。

棠景意：“当然了。”

“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大的。”唐镜说，“不过我初中毕业后就国了，联系不太多，后来虽然回来了，不过……”他语气一顿。

棠景意眨了眨，这个他倒是听顾云提起过的，唐镜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回国后也是这样，待上一两个月就又去旅游了。

“嗯。”棠景意并不避讳，这是躲不开的话题，没什么避忌的必要，“我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于是棠景意就顾不上说话了，唐镜并不太饿，他吃得很慢，目光缓慢地扫视过面前的青年。棠景意的年纪固然算不得小，可到底是个学生，年轻人的朝气坦率展无遗，真就……还只是个小孩儿而已。

“给。”唐镜给他倒上可乐，抬看见他的神，不由一笑，“云和你说过，是吗？”

“拿开一餐再倒饮料。”唐镜说，末了，又笑，“苍蝇小馆就是这样，味好，但环境一般。”

不过，才和顾云联系上没两年，就了阮棠的事。

就见唐镜了纸巾熟练的着桌，他拉开板凳坐，听见唐镜说了句什么，然而餐馆里人太多，他没听清，又搬着凳挪近了些，“什么？”

但唐镜却不再说了，转而笑问：“你呢，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噢，我们……”棠景意直起，“其实也是凑巧，研一的时候寒假回家找了份实习，刚好……”他挑着捡着把两次实习的事说了个大概，“我们不是还在公司里碰到过吗？”

“不过，”唐镜笑笑，接着说去，“总归还是不错的朋友。”

唐镜拆开一次餐洗，一边说：“这没什么，我在国外背包客的时候，更差的青旅都待过。”

“好吃就行了。”棠景意倒不介意，不过他却有些意外，说，“原来你喜小餐馆的炒菜，我以为你会喜安静的地方。”毕竟唐镜的气质似乎和档的西餐厅更相符，品品红酒听听钢琴小提琴什么的。之前他还和顾云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有一块儿去也多是几个朋友碰面聚餐一起吃饭，也大多会选择环境好些的餐厅或是酒店。

“这么说，”唐镜又给他夹了个金丝芋卷，“云还是你老板。”

棠景意托着脸听故事，他对唐镜是真不熟，过去顾云约莫是心虚，从不肯和他多提。

“快吃吧。”唐镜给他夹了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