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成年男的材都大差不差，七年前的西装如今穿起来竟也合得很。顾云细致地为他抚平西装外外上的褶皱，这几年来棠棠的东西他全都保留着，包括他当初没能带走的衣服，每一件他都清洗烘后熨好厚放在衣柜里，平时换洗衣服时打开衣柜就能看见，仿佛他从未离开。

“我会打，我自己来吧。”棠景意打断了他对过往的追忆，将领带从顾云手里扯来，自己系上。

顾云轻笑，“他说，我既然还惦念着……不在的前任，为什么还要缠着你，把你当成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顾云状似不经意，“棠棠，你知他在车祸失忆之前，曾经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吗？”

棠景意：“……”

巧了，他不仅知，还刚好就是那个男人。

“那你——”

棠景意：“……”

他依旧一厢愿地沉溺在只有他一人在意的过去里。

战略投资并不经常差——准确地说，是普通职员这样的小虾米不常差，这回说是考察洽谈，但门里其实也就带了杨和棠景意两人。虽然知还是一样要工作，但终于能离开这封闭的写字楼，杨还是很有些小雀跃。

被当替是他的宿命，他懂。

棠景意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相对沉默着，只有丝质领带在指间穿梭的簌簌声。顾云看他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转而说：“上个礼拜，陆雁廷忽然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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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是直到顾云说这话，棠景意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顾云和陆雁廷都是同个圈的，互相知彼此的事不奇怪，可狗东西——却好像，从没和他提起过顾云的过去。

“合的西装不好买，现在定也来不及了。不过……正好，”顾云望向他，声音温柔，“之前给你定的几西装还在，试试看还能不能穿。”

听到狗东西的名字，棠景意偏看向他。

“会系领带了吗？”顾云一边给他打领结一边说，“我还记得，你之前怎么学都——”

“嗯。”顾云语气淡淡，“他一贯横冲直撞的，我也习惯了，就没告诉你。”

好。

“他去找你了？”棠景意皱眉，他并不知这回事。

棠景意本想问顾云是怎么回答的，却又觉得似乎没什么知的必要，狗东西有多固执他比谁都清楚，不顾云说什么都只会是一样的结果。

“……嗯。”顾云笑笑，他垂，“我原以为，以后都会是我给你系领带。”

他说的“之前”，当然指的是棠景意还是阮棠的时候。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