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唐镜笑说，他时常在笑，语气也总是和缓，显得格外宁静平和。岁月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磨砺，他依旧温如同清玉，包容如同广袤的海。

唐镜一直是这样的，所以当初在见到这个人后，棠景意便觉得，小时候的顾云依赖他也很正常，没人会不喜唐镜，包括他自己。

唐镜当然也是对阮棠很好的，他们一伙人中就阮棠年纪最小，大家对他都很照顾。

棠景意沉默一会儿，余光瞥见唐镜摘手腕上着的佛珠握在手里把玩，一颗颗地转着。棠景意登时一愣，他印象中唐镜好像没有这个好。毕竟初中毕业就国了，生活求学好些年才回来，对各大宗教都没什么特殊的观。

“喜？”唐镜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沉香木的，说是什么红木沉香，盘盘看怎么样。”他把手串递过去。

棠景意却没接，他愣神半天，蹦一句：“你家了？”

唐镜：“？”

唐镜不解：“……我看起来很像光？”

棠景意同样疑惑：“带发修行？”

唐镜：“……”

他实在憋不住，嘴角几经动，哈哈大笑起来。

棠景意终于意识过来自己的猜测不太靠谱，尴尬地不再说话。他只是担心当初的事也给唐镜带来什么影响，毕竟他们几个人里，唐镜可以说是除了他以外最无辜的那个了。

“没有家，”唐镜忍着笑说，“我还没清心寡到那程度。这手串就是在一次拍卖会上见着了，买回来玩玩而已，不然理说沉香也是不能盘的。”

棠景意咳一声，“噢，我以为……”

“你真有趣。”唐镜笑得停不来，“难怪云喜你。”

棠景意今天听了太多次顾云，意识地就要说：“我不——”然后才反应过来唐镜说的是顾云，又改，“他没……”

话到一半，却又不说了。唐镜和顾云太熟，在他面前说这些和狡辩没什么区别。

“你的朋友叫你棠棠？”唐镜说，语气微顿，又，“我叫你小景吧，好不好？”

“都行。”棠景意说，“随便叫，不讲究。”

他们没有聊太久，许鑫嘉很快就买好东西了，除了手链之外还多挑了一对钻石耳钉给女朋友，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许鑫嘉虽是个社，但显然是第一次和唐镜这样的人打，还是拘谨得只会谢。唐镜笑笑说没关系，临走前又和棠景意加了微信。

了珠宝店好一段距离后，许鑫嘉才大大松了气，不可思议地问棠景意：“那人是你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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