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景意：“……”

“来走走。”顾云说，有些无奈，“棠棠，我只是打滴，不是截肢了。”

他抱着手臂看顾云地，熟练地将吊瓶挂上移动支架拿着走，去外面会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一瓶柠檬茶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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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景意接过去，顾云又从冷冻柜里拿来一盒冻好的冰块，另外找了个杯给他，“给，可以兑一。”

顾云没说话，里却多了些笑意，他心里在想——原先只是生病时棠棠才对他格外温柔，现在噩梦也用了吗？

“太了，喝冰的。”

这么想着，他就笑了，说：“没有，是我在梦里遇见了僵尸，喊你帮忙。”

于是就忍不住喜起来，即便是只有从自己的痛苦中才能品几分棠棠的在意和关心，也依旧喜。

所以奇怪就奇怪在，病历上那些神经偏疼、胃炎之类的小病，不应该导致现在这样的况。

“嗯。”棠景意说，“梦里那僵尸，也叫棠棠？”

棠景意听着他扯谎，却忽然想起，他好像越来越少和顾云有关的梦了。原本他还常梦见他们的过去，梦见过去和现在的顾云，可后来，傅初霁的事占据了他一分心神，然后陆雁廷现了，再是周淙予……

“我已经回来这么久了，”棠景意说，顿了顿，忍住叹气声，“顾云，你……”

棠景意合上病历本，顾云拿走放到一边的架上，又去牵他的手。

正兀自神，见顾云要翻床，棠景意又一站起来，“你什么？”

顾云拿来了病历，见棠景意从翻起，一会儿看看医生签名，一会儿又去看医院的盖章，一时想笑，说：“棠棠，这是真的病历，不是伪造的。”

他多少猜的来顾云梦见了什么，无非是他死了或者走了，才让他梦中惊惧，梦里梦外都叫着他的名字。

见棠景意不动，顾云就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给他调。棠景意见他要拿扎着针的手去拧瓶盖，便又伸手拿了回来，在他旁边坐。

”棠景意问。

“梦见……”顾云张了张，手上无意识地攥了被角，笑着说，“梦见僵尸了。穿着清朝官服的那，一蹦一蹦的……”他开着玩笑，“这么伸着手的朝我蹦过来，可吓人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顾云依旧记得清楚。

棠景意常喝这款柠檬茶，但这牌本柠檬味太重，常温的时候显涩，不够冰的时候又有酸，加三四个冰块兑上稀释一正正好。

顾云愣住。

“病历呢，”棠景意倒着饮料，也不抬地说，“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