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景意不是个喜脸贴冷的人，他那有限的心很快告罄，于是哦了一声，面无表地转离开。

行，疼死算了。

棠景意一边腹诽一边往外走，行至门时却无意间从窗的倒影里看见周淙予正看着自己，镜的倒影被休息室的白炽灯照得模糊，棠景意看不清周淙予的神，却能看到他正在望着自己。

他一直望着他的背影。

棠景意握住门把手，回看去。

他转得突然，周淙予似乎也没有预料到，棠景意从他脸上看几分细微的动，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平静地收回了神，好像刚才的注视只是在发呆而已。

棠景意没有驻足，推门离去。

穿过走廊时他碰到一个服务员，棠景意拦他，说：“周总在休息室里，他有些不舒服，麻烦送杯和胃药过去。”

算了……看在周淙予被他痛揍过不少次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

棠景意默默叹气，坐上顾云的车。

回程途中很安静，顾云见他神恹恹，便把音响声音又调低了些。棠景意斜了他一，又探去把音量拧。

顾云笑了声，问：“怎么了，晚上吃得不开心？”

棠景意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问：“你知周淙予有个弟弟吗？”

“嗯？”顾云有些诧异，借着转弯打方向的时候望他一，“知，飞机失事走的。”

棠景意唔了一声，斟酌着说：“我怎么觉周淙予看起来不是很好相的样……他一直这样吗？”

“倒也……”顾云凝神想了想，“是有一些吧，唯一的亲人离世，难免会有些……”他找不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转而问，“他为难你了？”

“不是。”棠景意说，他没打算说太多，周淙予讨厌他就讨厌吧，无所谓，工作上的领导而已。他们层级差得太多，基本上见不着。

……虽然最近好像是见得频繁了一。

所以就显得周淙予更讨厌了。

棠景意还是有怨气，也许是之前被周淙予捧在手心上惯了，看他冷脸时就更讨厌。

讨厌得要命。

棠景意啧了一声，不耐烦：“他是不是脑有病？”

顾云：“？”

顾云愣了一会儿，说：“可能……有吧，他很疼他弟弟的，那事儿之后确实是有些……奇怪。满世界找和周璟棠得像的人，好像他还活着似的，后来圈里传了些闲话，说什么是在找转世。总之不太好听，神神鬼鬼的事影响也不太好，这几年才慢慢没了动静，应该是……想开了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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