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廷一贯是喜怒形于，然而怒到极致时脸上反而没了表，像是世界全被清空，只集中聚焦于前攻击的目标，如同野兽捕猎一般往前冲去。

“嘘——”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别提那人。”

的玩伴还来不及要阻拦就在看见棠景意的脸时愣住，于是这谁也忘了上前，只有棠景意快步绕过吧台走了来，站在陆雁廷面前。

见他沉默不语，陆雁廷抿了抿，声音又低了些，“我……我是看他……他实在过分，我不是……”

棠景意依旧沉默。

陆笙上前一步，脸上是微微绷、却故作轻松的混不吝的笑意，“哥，我喜他的，你让给——”

然后那人就被迫离开家乡，乘上了那班空难的飞机，他再也没能见他。

陆笙的确弱，他们一家都仰赖陆家而活，陆雁廷是陆家独，他众星捧月说一不二，没人敢与他相争。

陆雁廷不是不知自己脾气差，也不是不会收敛，他不只是因为没人值得他这么费心思。直到遇见棠景意，那些他本就明白的理才真正变成读得懂的文字印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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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景意的左手手腕被人握住。

“陆笙，你他妈找死。”

好像是梦境，又好像是现实。

其实棠景意直到这一刻都是迷茫的，他不知为什么自己最后一天上班会是这样收场，现在他只庆幸还好傅初霁在仓库货，他才能及时拦住陆雁廷，将他拽到没人的地方。

他有一自己究竟是回到过去还是开始新世界的混沌，明明不是重生剧本，明明陆雁廷已经不记得他，可为什么一切还是着过去历史的车辙向前。

棠景意皱着眉，陆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见起意的人。今晚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他还没理明白。

“陆雁廷，你又要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声音问：“陆笙跟你说什么了。”

棠景意站得笔直，陆笙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历史好像在前快速地回溯过了一遍，这一幕时常现在他梦里，好像梦魇，又好像不是，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纪实类梦境。他弱如同卑微的蝼蚁，有人曾经拦在他前过，为他呵斥陆雁廷——

“哥。”

陆雁廷没说话，甚至连气声都不剧烈，所有的声息却都被压。但他的膛急剧起伏着，他咬了牙，脸颊颚的每一寸面肌都绷，鼓分明的线条。

棠景意确实不擅哄人，陆雁廷赤红了，右手被他攥住，夺手里的酒瓶。

“草，”有人失神地和江语城嘀咕，“我他妈是穿越了？我怎么觉得这场景好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