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顾云仰看他。

“我是说你太瘦了。”棠景意拧眉，“我回来这么久，你怎么一都不见。”

顾云被他说得一愣，也跟着低看了自己，笑说：“棠棠是嫌我不好看了？”

“以后会的。”顾云好脾气地哄他，又夹了一筷菜放他碗里，“试试这个，酸辣土豆丝也好吃。”

“顾云。”棠景意再次选择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见棠景意要被自己笑得恼了，顾云才堪堪止了笑，说：“不用担心我，一切正常，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把检报告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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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我过不去的。”

“来，喝汤。”顾云把一盅茶树菇老鸭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棠景意回看看合上的门，又看向顾云，问：“你经常来？”那些人的动作熟练而有序，甚至不需要询问顾云的习惯，想来是对他很熟悉。

“怎么会。”

顾云：“？”

棠景意上打量了一顾云，撇嘴：“不错在哪儿，看不来。”

午饭很快送了上来，棠景意推了顾云的肩膀想让他自己靠着，顾云却不肯松手。该说不说，私立医院的工作人员也是训练有素，脸上一异样都没有，兀自安静着在病床上支起了小桌板，摆好饭菜后又给棠景意拿了把度合适的椅方便他坐着一起吃，然后便再次安静地离开了。

中医理疗？

“偶尔。”顾云说，“这里的中医和理疗很不错，饭菜也得好。”他其实知苦计是有用的，可还是隐瞒了自己的况，不想让棠景意担心。

病房里很安静。

顾云又低，棠棠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

他微微睁圆了，像是错愕，然后睛弯起，一笑了来。他笑容的弧度很大，睛里亮晶晶的，整个人都是久未见过的鲜活。其实棠景意是经常看见顾云笑的，可这个笑却又和平时的不太一样，更真实，也更真切。

棠景意以为他不舒服，问：“怎么了？”

除非，我从这里去。但那也不够，还得喝了孟婆汤重新转世投胎，才能重新开始。如果像你这样带着记忆回来，那也是不能的。

不，他好像就没有说话。他以为自己说话了，可是好像……

他顾着夹菜，棠景意都吃了个半饱了，顾云碗里的粥才只少了三分之一。棠景意越看眉皱得越，顾云解释：“疼会有些反胃，吃不。”

他这么说。

顾云有些分不清了，这似乎不是个好的预兆，可他不想了，那不重要，没有什么比棠棠在他边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