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回忆过去也容易玩脱。

顾云一顿，他忽然不知这时候他是足够锐还是过分，在这么多的事发生之后，他无法不去多想棠景意的话。他已经分不清棠景意是有心还是无心，分不清那是随一提，还是后悔过去和他在一起。

如果当初棠棠离家走，如果他们当时就分手，或许棠棠现在还活着。

当然，棠棠现在确实活着，但是——

“喵嗷——”

小久被抓疼了耳朵，气得尖锐地叫嚷了声，反手一爪挠上去，书桌跑走了，空留顾云一手猫。

“……嗯。”顾云低声说，“如果……应该也，好。”他说不来离开或是分手这样的字，事实上光是听着就好像要耗尽他所有独自站立的力气和力。

他撇了脸，脑里好像又有哪里在泛着锐利的疼，一克制地抿了。棠景意熟悉他的状态——其实他也不知自己竟然还会记得，只是当顾云撑住桌不说话的时候，他就知他是不舒服了。他当然也是了解他的，过去无数次带病工作时，棠景意总是陪同在侧，促着他喝吃药。

“你怎么了，”他绕过桌走近顾云，“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我只是……”顾云想否认，可他有些睁不开睛，刺骨的痛意好像只集中于和眶骨，又好似无不在，“光，太亮了……”

“光？”棠景意一愣，他四望了望，看见窗打开着，便走过去关上窗又拉了窗帘，把灯也调暗了。

“好了吗？”他走回顾云边。

顾云依旧没有睁，他好像从棠棠的声音里听了关切，所以——看不见也好的。这么想着，他放松来，往旁边一歪，意料之中地被棠景意一把扶住，“顾云？？？”

顾云跌他怀里。

顾云安稳地躺在床上。

右手上扎着输针，有疼，但他躺得很舒服。病房灯光很暗，只在角落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很暗，他不用担心棠棠会看穿他装睡的伪装。他就站在病床边，顾云甚至能觉得到他向前微微拂着的气息，像是初时第一缕滋养万的风，而他就是泥土地里等待着风眷顾的濒死的野草。

“小棠。”

王秘压低了的声音传来，于是边响起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云睁开，这是他常去的私人医院，就连单人病房都快变成他的专属了。里间是病房，外面是会客的小客厅，连通两的门没有关，他不怎么费力地就听见了棠景意的声音。

“顾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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