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景意没接茬，继续客气：“您如果没别的需要，我就先去了。”

“需要。”陆雁廷抬了，“坐着，陪我聊一会儿。”

棠景意拒绝：“我还有工作。”

“我和你们经理说过了。”

“是我，”棠景意加了重音，“还有工作。”

关经理什么事，他是卖了还是怎么的？

陆雁廷一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态度的不端正。青年的冷淡让他有些烦躁，他略略坐正了，说：“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一句应有的歉，却仿佛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右边的红手一抖，手上的扑克牌顿时掉了一地。

陆雁廷的刀跟着飞了过去。

红赶蹲地上捡扑克，陆雁廷看了纸牌，本想找个三缺一的理由，却听门外传来声。他眉间一皱，刚压去的躁郁再次涌了上来。

“你朋友倒是关心你，”陆雁廷似笑非笑地说，“送个酒而已，这样张。”

棠景意也听见了外面傅初霁的声音，估计是他在上面待得太久，傅初霁怕他事。

“您没什么需要的话我就先去了。”

棠景意敷衍了一句，转往外走。

“等等——”

陆雁廷倏地起，攥住他的手臂。

“等等——”

陆雁廷攥住他的手臂，棠景意却没什么时间敷衍他，他也怕傅初霁冲动事，甩了手想挣开陆雁廷，却被他抓得更。

“不许走。”

棠景意的腕骨泛起痛意，陆雁廷却攥得的，像个争抢玩的小孩一样拽着他不放。

“你坐，你今天必须得留——”

陆雁廷依旧不依不饶，但其实他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旁边红看他的神已经算得上的惊恐，然而陆雁廷却仍是执拗地拉着棠景意，他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走向另一个人，他不能接受——仿佛他已经这样抛过他无数次。

从脑海涌起的疼痛在刹那间变得剧烈，连带着包厢昏暗的光线似乎也跟着刺目了起来。陆雁廷几乎快要看不清前的人，只能看见一虚幻又飘忽的侧影。他好像是假的，只存在于他破碎的记忆中；又好像是真的，他被他牢牢地抓在手里，叫他的名字：

“陆雁廷你——”

“去。”陆雁廷扭看向红，睛里布满血丝，吓得红又是一个哆嗦，“去看着，任何人不能来。”

“陆——”

“你坐，”陆雁廷又看向棠景意，一双睛盯着他，像是黑夜密林里猝然燃起的烈火，带着苍白的炙，“我不说第三次，坐，不然我——”

“陆雁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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