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景意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心里把顾云骂了一万遍。

【真的？】棠景意睛一亮，【再查查顾云住哪儿。】

“讲到习题了。”傅初霁压低了声音说，“要提问的。”

当然——这就不完全是因为小久了。他昨天晚上算是基本都没怎么睡，早上刚起来时还算清醒，时间一久就忍不住犯困了。笔记写着写着就一路歪了上去，棠景意努力想要把撑开，恨不能像猫和老鼠连一样拿牙签给它撑住。但还是越来越沉，越来越重，直到完全合上。

棠景意忍不住忧愁，顾云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好恶，谈不上喜也说不上讨厌。当初养猫的时候就是棠景意照顾得多，毕竟小狸是他带回家说要养的。而对顾云来说，养一只活对顾云来说和多一盆多一幅画没什么区别，但因为棠景意把小狸当儿养，顾云自然也是屋及乌，努力尽到当另一个父亲的责任，带小狸去打疫苗洗澡都是他。有时候猫咪不小心生病了，也是顾云带着去看医生然后带到公司去就近看护，班后再一起回家。

棠景意茫然地看他，傅初霁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边上一推，上面已经写好了解题步骤。

棠景意懵懵地看了他半天，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为什么视野里的傅初霁会是歪着的。他实在是睡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僵的手臂支起，“傅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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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他拿过草稿纸，抓时间对照着习题看起来。

“啊……”

【活着呢。】007很快接话，【顾云养着。】

傅初霁弯腰帮他把笔捡起来，一扭就看见棠景意枕着手臂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地探把笔放回桌上，想了想，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并没有发。傅初霁收回手，看了讲课的老师，在他讲到习题分的时候把趴在课桌上的棠景意推醒。

一直都有些低落，上课的时候也提不起劲儿。

傅初霁忙捂住他的嘴。

【007，给你一个罪立功的机会。】棠景意说，【帮我查一查小久还活着没有，住在哪儿。】

【这倒是也能查。但是……】007委婉地说，【你要去找他么？你确定？】

“也不是……”棠景意糊，“没什么，就是困了。”

棠景意手里的笔啪嗒一掉，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不舒服吗？”傅初霁问他。

可是经过这么一梦，棠景意倒真有了些别的想法——倒不是对顾云，而是对小久。也不知小狸是不是还活着，过得怎么样，顾云有没有好好待它，是自己养着还是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