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那家刀削面，还开着吗？”钟远航问张烨。

“你要回去看看吗？”车都已经开过了，钟远航才很没诚意地问张烨。

钟远航选了一家位于新城区和老城区之间的酒店，大楼是这两年才新建起来的，张烨看着外面漂亮的装修就直觉价格不会便宜。

“行。”钟远航。

到了节假日涨价是酒店的惯例，张烨有心理准备，但一家县城里的酒店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涨上四位数，张烨是万万没想到。

很多斑驳老旧的大楼都显得破败，很多居民楼都被蓝的铁围起来，墙上画着红的“拆”字，蓝绿的玻璃灰蒙蒙的，窗台上还有枯败无人再的植。

看。”

穿过老城区的时候，钟远航的车路过了张烨家的那片胡同，跟其他老建筑一样，这一片也几乎都没人住了，很多建筑都划了拆迁。

“没准信儿，”张烨摇摇，“我们家那一片都是居民自建房，小产权，拆迁款一直都没谈拢，我妈天天跟居委会打听呢。”

县城扩建了两三倍的面积，新城区已经林立起大的电梯公寓和商业街，繁华又闹，看起来和市区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越往老城区走，街景就越发熟悉，钟远航终于能从依稀还能辨别的建筑上，定位到记忆里的场景。

来之前他就查过了，节假日回县城团聚的人多，更不要说是元旦这样，有重大意义的节日，这附近像样儿的酒店，只有这家还有能上住的空房，这都还是因为价格离谱的原因。

了酒店前台，张烨一看旁边挂着的今日价格，睛都差要瞪来。

“行，”张烨正好不知要带小去哪儿玩儿，这么看去爬山也好，“听说那边已经了老厂区改造，整个都修成了老厂区风格的旅游区，我一直都还没去过。”

“换什么？”钟远航无所谓地从钱包里掏卡来，往前台去。

车路过了张烨和钟远航小时候经常去的钟楼，三层的钟楼还是老样，钟远航却莫名觉得它好像变小了，变矮了，不像小时候那样神气。

“开着，但旁边那家女儿堂没开了，老阿姨们前年就集退休了，”张烨说起来也是无限唏嘘，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就是随着大慢慢告别的过程，“咱们明天去吃刀削面？”

“咱们要不换一家？”张烨皱着眉问钟远航，拉着还在睛的张远，不想再往里面走。

钟远航，应该是没拆的，要不张烨家里也不至于拮据到要借钱给孩看病。

“先不回了吧，先给你找住的地方。”张烨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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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房不拆迁吗？”钟远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