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吧，翻了天也可以。

张烨忍不住脸上的笑，他太兴了，兴得像胡同里那只捡到的浪狗。

“我去了省博馆，还去了乐谷，好玩儿的，回等照片洗来了，我给你看，”钟远航停顿了一小会儿，“你要是喜，次咱们一块儿去吧？”

爸妈的争吵还在背景音中织，已经了双方互相诅咒对方不得好死的环节，电话那好久没有声音，张烨把听筒使劲压在自己耳朵上，压得耳廓都疼。

“喂，喂？”张烨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

这话的，有耍脾气的混不吝，张烨说完就有后悔。

“哦。”张烨也吃冰儿，心里说不的不愉快从一开始的兴里往外。

张烨这心里的兴和不兴已经吵了一架了，钟远航却丝毫没觉察。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张烨问他。

拐过胡同的，张烨看见了钟远航，他就坐在副杂店外面的坛边，吃着一个雪糕，他的脸朝着胡同，张烨一来，就能看到他的睛。

“跟着爷爷去市里了，刚回来，”坛很，钟远航甩着两条堪堪能到地面的，吃着冰，轻松又惬意，“他说只有这两天有空，带我去玩。”

“吃冰儿吗？”钟远航从坛后面不知哪儿变个还没拆的冰儿递给张烨，“我请你。”

去玩也不告诉一声，也不打电话，就这么去了，回来轻飘飘一句话就完事儿了？

呸呸呸，什么喜不喜的？钟远航就不应该喜自己。

那这是一回事儿吗？不是说喜自己吗？怎么？喜的人也可以晾这么多天不言语？

钟远航朝张烨挥了挥手，招呼他过去同坐。

阖家乐的新闻画面，尽量就着那几筷的菜，扒完一碗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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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张烨又问。

座机的响铃在争吵声里并不太好分辨，尖锐的铃声和老妈的音不分伯仲，但张烨几乎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听见了，他放碗，堵着一边耳朵，把电话听筒拿起来放在另一边的耳朵。

也是，钟远航没必要什么都告诉自己，他不是一回来就过来找自己了吗？

“不想去，”张烨摇了摇，“我小时候过年去过市里，也不觉得好玩。”

“烨，来，”钟远航什么都没问，“我在你家外面胡同，副杂店的公用电话这里。”

外面的太已经落去，只剩天边晦暗不明的一线暗光，灼的自然光谱收束，夜晚的人造灯光还没醒过来，张烨在夏夜晚风里快走，奔跑，穿过的，蜿蜒的胡同，去找片刻的安静。